子弹：有好好吃饭吗/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好下场/我不好。 (第2/2页)

地上。

    好一会儿她爬起来，凑到男人脸旁，被男人用枪顶开：“滚远点。”

    她嫌弃地撇开头，坐回去：“你踩点踩了多久，换个路都要把我甩吐了。”

    宋寒柏看了一眼工作手机，皱眉，手下一个猛打方向盘把车甩进一个乌漆麻黑的路口：“五天。把地上的毯子掀起来，打开暗门，里面有把枪。”

    菲欧拉啧着舌照做，拿出一把MPSAA自动霰弹枪：“要么说这活只能你这样的人干呢，让我多待一天，我都嫌烦。我靠，好货！”

    宋寒柏点了根烟咬在嘴里，面色淡然：“安静。”

    他看了眼手机：“前面三个路口都被人堵了。”

    菲欧拉把车窗拉开一个缝隙，枪口架上去：“你这破车是防弹的吧？”

    宋寒柏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我从垃圾场里翻出来的。”

    防弹？能开就行了。

    菲欧拉崩溃：“要索就索你的命啊，别索我的命！”

    宋寒柏啧了一声，吸了口烟：“马上要到了，那你来开车，开不稳你等死吧。”

    菲欧拉连滚带爬地和他交换位置：“开玩笑，老娘从在这里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在嘬奶呢。”

    宋寒柏灵活翻身滚到车厢蹲下，一脚把布草车踹到另一边挡子弹，又把车里的尸体扯到身前，用殓尸袋架好枪，语气平平：“我是孤儿，没嘬过奶。”

    菲欧拉看着街口越来越近，看上去安静祥和，她估摸了一下距离，火速低下头躲在驾驶位下面：“西维尔！”

    宋寒柏眯着眼，手指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忽然从街口两侧冲出三四辆车，车上站满了举枪射击的人，子弹像狂风骤雨一样涌向破面包车！

    菲欧拉闭着眼死命踩油门要冲出包围圈，听着耳边邦邦邦的金属和子弹的撞击声、呲—哗啦啪啦的玻璃破碎声，屏住呼吸。

    宋寒柏面无表情地吸烟，听到背后布草车被子弹击打爆裂的声音，和身前殓尸袋噗噗噗的被射中的声音。

    他架枪的手十分稳，MPSAA自动霰弹枪被称为行进的推rou机，后坐力小，杀伤力极大。

    深褐色的眼眸冷静到冷漠，无情地盯着冲过来的车，扣扳机的手用力。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从枪口射出，激起一片血花和惨叫。

    大片人影从靠近的车上跌落，有的车被击中车胎或发动机，扭曲方向互相冲撞或爆炸。

    眼前的玻璃被击碎，他冷漠低头躲开玻璃碎片并换弹夹。

    然后再架上去，不顾飞到眼前，擦破脸颊带来丝丝疼痛的子弹。

    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

    菲欧拉感觉自己屏住呼吸等了几分钟，就听听见他淡然慵懒的声音：“往左开，左边死光了。”

    她快速打方向盘，转入左边。

    油门到底地一路狂奔，换了数不清的路口，行驶到原定路线——一片荒凉的郊外，目的地是废弃垃圾场。

    菲欧拉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爬起来，胆战心惊地看着路两边。

    啪。

    身后男人又点了支烟。

    菲欧拉转头看看他。

    宋寒柏依靠在被射的破破烂烂的殓尸袋上，在到处都是弹孔、漏风漏光的车厢舒展长腿，修长指间夹着香烟，深吸一口，吐出白烟，眯着眼看车顶，苍白脸颊上一丝血痕。

    他满脸无所谓，好像这只是他工作里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菲欧拉把头转回去看路：“像我们这样的人。”

    “应该没什么好下场。”

    死里逃生是家常便饭，枪林弹雨是睡梦摇篮曲。

    “嗯。”

    宋寒柏含着烟懒懒应和。

    天已黄昏，俩人站在垃圾场旁边，看着面包车带着尸体和布草车熊熊燃烧。

    菲欧拉跟着他找到藏在垃圾场阴影处另一辆车，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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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寒柏打火，从车座底下拉出一袋子扔给她。

    菲欧拉抱住沉重的袋子，打开，是一袋金条。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寒柏：“那胖子是什么人？！”

    这么值钱？！

    宋寒柏懒洋洋地打方向盘：“不该问的别问。”

    菲欧拉喜滋滋地抱着金条：“不得好死我也认了。”

    宋寒柏和菲欧拉分道扬镳，回部门述职，听约翰尼絮絮叨叨。

    “我告诉你，你不要得意忘形。你真的以为这次任务只有你能完成吗？要不是部门其他人都太忙了。怎么可能会让你回来！”

    宋寒柏嗯嗯点头，百无聊赖地叹气。

    约翰尼还在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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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寒柏直接起身转头就走。

    约翰尼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算了。能活着回来就行。”

    “西维尔，把你的脾气收敛收敛。等我死了，我的位置就是你的。”

    宋寒柏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走了。

    路过一个金发女子时被叫住。

    部门晃白的灯光下，惨白的墙壁，无声进进出出的人们，女子反光的金毛发顶。

    嗡——

    他闭了闭眼，觉得有点耳鸣。

    “……西维尔。”

    安吉拉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是衷心地希望你能休息一段时间。西维尔，你的心理报告显示，你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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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失眠吗？西维尔？”

    “经常吃不下饭吗？”

    他苍白额头青筋暴起，下颌肌rou鼓起：“闭嘴。”

    宋寒柏绕开她，走了出去：“我很好。”

    我很好，他带着一身伤开车回家。

    我很好，他把车停在家门口，看着车窗外荒芜的花园。

    我很好，他点了一支烟狠吸，丢掉烟蒂。

    我很好，他目光平静如死水，头抵着方向盘。

    我很好，他看着满是子弹擦过的血痕的双手。

    我……很好，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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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有人敲他的车窗。

    他打开车窗，看向车外弯腰露看他的温珣。

    “你还好吗？”

    温珣满脸担心焦虑和心疼。

    “我……”

    他恍惚地张开嘴，想说我很好。

    “我……我不好。”

    鬼使神差地，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