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连盛的b子 (第2/2页)

已经满是泪水。

    “什……什么？”许韶震惊之余一把将程闻雨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他瘦弱的身躯。

    他难以想象，过去程闻雨受了多大的委屈，而连盛和以前那些人又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等他再一次捧起程闻雨的脸，才从他眼中的倒影里看到自己不知何时也早已泪流满面，“他们……他们欺负你了吗？”

    程闻雨紧紧咬着嘴唇，先是条件反射地摇头，继而又哭着点头，一头扎进许韶的怀里，再也不加掩饰地抽泣了起来。

    “妈的，连盛他算个什么东西”，许韶气得胸口发闷，一拳砸在沙发上，就要起身去教训连盛。

    程闻雨顾不上哭，看见许韶这个架势，赶紧拉住冲动的他，“是，是我自愿的，他没有逼我，是我，我离不开他……如果我不够懂事主人可能就不会喜欢我了，我，我怕他不要我……”

    他越说到后面越小声，许韶越听心越凉，他无话可说了，在程闻雨的心里，连盛就是他的所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在连盛身边和不断地取悦连盛，他早就没有了自己。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的程闻雨显然已经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连盛了。如果他硬来，最受伤的很有可能会是程闻雨。

    “你家里人知道你和你主人的事情吗？”许韶清了清嗓子，转换了方向，他没有立场，可他想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程闻雨的家人是有权利介入的。

    程闻雨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主人不让我和他们联系”。

    许韶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越听越不对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朋友吗小雨？”

    “有。”

    许韶听了长舒一口气，看来连盛并没有完全切断程闻雨的社交，事情可能还没自己想得那么糟糕。

    可还没等他重新整理思路，程闻雨接着的一句，“你啊”，就把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一把给浇灭了。

    他居然是程闻雨唯一的一个朋友。

    “所以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是不想放弃，又问了一句。

    “嗯，我和主人说我想交一个朋友，他同意了”，程闻雨歪着头乖乖答着许韶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好奇这些。

    许韶的脑海中一下子就串起了前因后果。

    连盛喜欢玩3P，但是带回来的人程闻雨不喜欢，于是他就和连盛说自己想交一个朋友，熟了以后可以叫到家里一起玩……这样自己和连盛的关系就是建立在和他的基础上了，也就能确保自己不会和他“抢”连盛了。

    这就是程闻雨着急和自己确认“朋友”关系的原因，许韶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子觉得他又傻又聪明，但想到最后，就只剩下可怜了。

    “韶哥你，生气了吗？”程闻雨拽了拽许韶手，看着他脸一阵白一阵红，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怒了这个唯一的朋友。

    “没有……”许韶摇了摇头，自己的目的本来也就不纯，贪图程闻雨的美貌自愿钻进的“圈套”，他没有生气的理由，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连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和他说了你找朋友是为了一起……玩？他才同意的？”

    “对”，程闻雨点头。

    那就是了，连盛根本没有允许程闻雨去交一个正常的“朋友”，而是建立在为自己找一个新玩伴的前提下。

    “小雨，没有人有权利控制你交友，阻止你和家人联系，你能明白吗？”许韶不求自己的话程闻雨能真的听进去，只希望能给他提个醒，日后但凡遇到有所犹豫的时刻，或许能起点作用。

    “主人有权利啊”，程闻雨理所当然的望着许韶，疑惑地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你觉得地球不是圆的吗？

    许韶彻底没办法了，他瘫坐在沙发上，意识到连盛在程闻雨脑子里埋下的那些思想和观念已经太深太牢固，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让程闻雨清醒过来呢？

    “小雨，你和你主人……一开始就是这样吗？”他努力组织语言，实在想不出要如何发问，在自己没有到来的那些年里，连盛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把程闻雨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程闻雨却根本没搭他的话，抹了把眼泪把他往门口拉去，“韶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行，辛苦你了啊”，许韶皱着眉和他一起走出了画室，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以后再问好了，今天的信息量已经够他消化好一阵子了。

    程闻雨顺手关上了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透过纱窗的日光灯的光亮照进来。

    望着程闻雨离开的背影，许韶靠在门框上久久不能够缓过神来，他本以为程闻雨是被逼才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

    但现在看来，连盛似乎在程闻雨的脑子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让程闻雨不知不觉中那些自认为“自愿”的想法，其实无论如何都是顺着他的意思来的。

    连盛端着一杯温水从一旁走来，“喝口水吧，刚才可没少叫”。

    许韶的脸上闪过一丝绯红，有些尴尬地接过来清了清嗓子灌了一口，不知道连盛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和小雨的对话有没有被他听去，但如果自己想要搞明白这一切，和连盛的关系还是不能太僵。

    “不好意思啊连哥，刚才在厨房，我太冲动了……”他抬起头，不得已说出了违心的话。

    “不打紧，都是误会”，连盛一句话带过，好像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然后侧身掠过许韶，将画室的灯再一次按亮。

    冲着楼梯喊道，“小雨，又忘了关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