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章爱恨嗔痴(3) (第1/2页)

    苏千岳将内力凝於剑身，玄魑已经安静了许久，但剑气却是有史以来最猛烈的一次，看来也是下定了决心。

    他贴身感受着紫玉髓的灼烫，低头轻道：「坚持住，子离。待我了结了祸首，便去救你……」

    话音未落，只见清霄脸sE一变，突然召出葫芦甩出身外，但来不及冲破结界，葫芦便猛然爆开，司徒烨浑身浴血，如展翅的火凤，从破开的葫芦里一跃而出。

    紫眸中闪过戾sE，染满血迹的手一把扼住清霄枯木般的颈子，清霄催动真元抵抗，却发现眼前的男人与先前不上不下的小孽种不可同日而语，竟用一GU凛冽的魔气与他相抗。

    并非苟延残喘的魔王残魂，而是另一GU力量……

    清霄猛然想起，方才冲出来的只有一人，难不成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被此人吞噬了？

    他到底无意间炼成了什麽……

    真元受扰，连带削弱结界的威力，苏千岳破开结界剑指清霄，司徒烨同时退开，下一瞬，妖丹脱手，自行融入剑T，玄魑妖气激发，刺穿清霄单薄的x膛。

    「大哥……」清霄瞠目对着没入自己x口的利剑，鲜血随着唇启自口里淌出，「为什麽……」

    妖丹回归，玄魑剑灵此刻也完全苏醒，甚至游刃有余地幻化出原形，伫立在他身前。

    玄魑的原形就是人身，T格高大JiNg实，肤sE因修炼妖法而变得灰黑，随意束起的长发则是星河般的银白。深邃英挺的五官令其面容看似刚y，表情却十分沉静柔和。

    清霄看得痴了，想朝祂伸手，四肢却已不听使唤。

    「四弟，我自幼被人抛弃，待我好的是妖，後来又看着许多妖受人欺侮，我……曾经十分厌恶人。」玄魑将所有震惊、沉痛与怒意都放进那致命一剑。此刻，他彷佛变回百年前那个慈祥的兄长，在小弟闹情绪使小X子的时候温言安抚他，「但跟你们一起浪迹江湖的那段日子，我完全改观了。我遇过心地善良，对妖也毫无偏见的人，也从人的角度看见杀伤无辜百姓的妖，我因而没办法再全然憎恶人，於是开始想办法同时拯救两边……可我还是错了。」

    「二王伏诛後，不只人畏惧我，妖也认为我因血统偏袒於人，对我深恶痛绝……我非但没有救到他们，反而令他们怨憎更深。四弟，你也曾心怀苍生，想救民於水火，最後却对他们失望了，是吗？我那时也一样，只是我b你幸运，你满怀仇恨时无人开导，我却有你二哥。」

    玄魑提起苏放之时眉目低垂，殷红的眸子盛着悲愤之意，眼神却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苏千岳从旁见了这个目光，忽然明白有些深情厚谊，是无须言喻的。

    「当年坦明妖王的身分後，我毅然离开你们，却也知道你们因我而受了不少为难。小放找到我时身上甚至还带着不少伤，他对我说，他可以再也不问江湖事，和我一起找个地方归隐山林，就算追杀不断，他武功盖世我妖力无边，顶一天算一天。那一刻我忽然看开了，心想我无论怎麽努力救世，总会有谁对我心生怨怼，但我只要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护得了几个至亲好友，也算不枉此生了。」

    「不……不可……能……」清霄含糊低语，颤颤巍巍地将手放到剑柄上，犹如用尽一生的力气，将玄魑SiSi握住。

    苏千岳呼x1一滞，近乎窒息地喃喃：「所以那时是祢自己……」

    「是。我把小放骗走，让他几天後再来找我，然後便剖出妖丹，自裁之後将屍身给他。四弟，你一直以来都误解你二哥了，献出妖丹和屍骨铸剑都是我在遗书里要求的，我Si後有妖丹为证，世人便不会再为难你们，至於屍骨……当年我用仅存的妖力让自己屍变，并勉强留住一点神识充当活物让他祭剑，仅仅是出於私心。我想……再陪伴他久一些，无论用什麽样的方式。」

    玄魑言尽於此，清霄道长已然断了气息，两手仍握紧剑柄，混浊的双目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