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雪 (第24/26页)

   可小皇帝举着玉杯，当着他的面将酒液泼洒在地上。袖袍一挥将灯盏、烛火碰落一地，殿中顷刻间燃起熊熊大火。少年在火光中目色灼灼，谢过天地谢过先祖谢过忠臣百姓，又谢他远在北疆的老师，说自己无颜与他们相见。浓烟热浪中阿修罗想要向前，却听得少年最后大笑同他说：“朕赐你无罪！”话音一落，烧断的梁柱便在二人中间垮塌。

    见他不答话，帝释天又问他一句：“鸿雪呢？”

    阿修罗听见他声音中微弱的颤抖。

    “死了。”他最后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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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有十五岁！”帝释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力去推阿修罗，可他推不动，挣扎之间只有纸伞滚落到地上，风雪重新吹到二人头上。

    阿修罗从未见过那人这样失态的样子。他或许应该解释什么，但他最终没有，他为什么要向他解释？难道他需要他的理解或是宽恕吗？

    “他只有十五岁！”帝释天又说了一遍。“你难道良心能安吗！阿修罗！”阿修罗听见许多歇斯底里的怒吼与咒骂，帝释天平日里连同他争吵都温和沉静，而今竟气急到咒骂不得好死。那是帝释天看着长大的少年，他为之鞠躬尽瘁恨不能死而后已，固然是为家国为承诺，可那人更是他当做亲生弟弟一样的存在。帝释天挣扎着去踢打阿修罗，拳头无力地捶在那人胸口，阿修罗沉默地任由他这般无济于事地发泄着，忽然心头格外烦躁。他攥住他胡乱捶打的手，将他狠狠掼在院中的小桌上。

    帝释天被压在石桌上动弹不得，他扬起头来看他，胸口因情绪激动和搏斗而剧烈地起伏着。那时阿修罗心中也乱，若是放在如今，他大约能从那双碧色的眼中读出许多许多当初没能读出的事情。

    读出深入骨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