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2页)

    10赌场

    苏城赌场的贵宾厅内装修华丽，贴了刺绣壁纸的墙上镶嵌着用黄花梨木装裱的油画，透明水晶吊顶投射着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室内都显得金碧辉煌，每一处都是被金钱堆砌出来的奢靡。

    附近的赌桌上传来轮盘的转动声，荷官手里的洗牌声或是骰子的碰撞声。脸上神色各异的人或坐在赌桌前或站在一边观看，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呼或唏嘘。短暂紧绷的空气缓和后，筹码被投进底池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无论是在外面多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来到这里都会变成疯狂的赌徒。每一张赌桌上都有人投注了足以葬送掉自己一生的可怕金额，也有人把握时机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赢得了巨大财富。

    但大多数人都只属于前者，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贪念，最终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堕入更深的泥潭。可以说在这里一旦有了开始，就注定会以黯然落败的方式收尾。

    已经多个月没回家的莫司坐在其中一张赌桌前，他单手撑头深深吸了口烟，呼出的烟雾后是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他正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两张牌。

    一张J，一张5。

    15点。

    他正在玩经典的赌博游戏，21点。前些日子他已经在其他游戏中输了太多的钱，21点的规则简单，玩家的目标是要将手中扑克牌的点数加起来接近21且不能超过，若玩家的点数比庄家更接近21，则玩家获胜，反之会输掉所有的赌注。这个游戏如果能赢来钱很快，于是莫司便来试试他最后的运气。

    现在庄家面前的明牌是一张9，他笑眯眯地望着莫司，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问：“要继续吗？莫先生？”

    莫司将烟头用力往烟灰缸内一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神色有一种即将要走火入魔一般的癫狂，他点头道：“继续。”

    庄家发牌，放到他面前翻开。

    一张2。

    17点。

    有继续要牌往上加的余地，但需要承担的风险变得大了起来。

    “莫先生是否还要牌呢？”庄家弯起漆黑的眸子，说话上扬的尾音混着台上点燃的熏香，听得让人骨头都变得酥酥麻麻，思绪找不着东西南北，像是被下了咒似的。

    “我的建议是趁现在见好就收哦。”

    庄家温声补充道，暗自观察着莫司的反应。

    莫司紧张地深呼两口气，他手心出了不少汗，脑袋里紧紧绷着的神经让他头疼得快爆炸了。他抓着头发往椅子上一靠，语气交织着隐忍的痛苦与赌博给他带来的兴奋，“别他妈废话！继续发牌！”

    要4，要4，要4……

    他在心里不停默念，双腿不自觉地开始抖动。

    被发到他面前的是一张5。

    22点，超了1点。

    爆牌了。

    莫司呼吸一滞，双手松开被抓得凌乱的头发，无力地垂在椅子两边。他听着桌上筹码移动的声音，空洞的眼神看不清任何东西，一切都是如泡沫般的幻影。

    “莫先生，您还好吗？”庄家从服务生推着的餐车上倒了一杯路易十三放到莫司面前，话中透着担忧，“您两天没合眼了，需要歇息一下再玩吗？”

    琥珀色的液体在精致透明的雕花水晶杯中摇晃，莫司感到自己也像这手里被困在杯中的酒液。他摘下银丝眼镜用力抹了一把毫无血色的脸，仰头一口气喝光了这杯价格不菲的酒。

    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又从服务生那里拿过几瓶红酒，开了瓶塞直接对着瓶口猛灌起来，从他唇边不小心漏出的红色酒液顺着他的下巴，将两天前就穿在他身上的深蓝色西装洇染成了肮脏的深紫。

    酒精让莫司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将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喊道：“继续，要牌！”

    庄家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莫先生，那我要发牌了哟。”

    一张3，一张5。

    8点。

    庄家明牌，一张K。

    莫司用力把酒瓶往桌上一放，从瓶口溅出来的酒液沾上了他的手和脸，继续喊：“要牌！”

    一张9。

    17点。

    “莫先生，要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