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2/2页)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她居然记得很清楚是「几次」。

    苏园没有笑她，只是很平静地说：「你确定只是吃过几次饭？」

    Ai儿愣了一下，「不然呢？」

    苏园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

    「你最近也一直在忙店面的事，刚好趁这次，好好休息一下。」

    Ai儿嗯了一声。

    苏园又说：「多走走，多看看。」

    停了一下。

    「拍点照片给我看。」

    Ai儿笑了，「好啦。」

    电话挂掉之後，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Ai儿坐了一会，最後还是起身，拿了件薄外套，走出房门。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她其实没有特别想去哪，只是觉得待在房间里有点闷。

    电梯门打开时，她正好看见万森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像是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

    他问她怎麽没休息。

    她说有点睡不着。

    万森看了她两秒，然後很自然地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语气像只是顺路。

    她点头说好。

    ——

    两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

    海浪b刚才更大了一点。水拍在防波堤上，声音一下一下压过来，低沉又连续。风也变重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也没有刻意靠近，但步伐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变得一样。

    Ai儿其实没有在看海，她脑子里还停着苏园刚刚那句话。

    ——万森是不是喜欢你？

    她没有去分析，只是那句话让她忽然变得很在意很多细节。

    b如现在，他站在她外侧。

    b如风大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慢一点。

    b如他几乎不会打断她说话。

    这些原本很普通的事，现在忽然变得有点难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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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口有点紧，又有点热。

    走到靠近栏杆的地方时，她才开口。

    「刚刚在车上……」

    声音一出口，就被浪声吞掉一半。

    万森侧过来一点。

    「嗯？」

    Ai儿看着海面。

    「你说的那个铺面……」

    浪声又压上来。

    她自己都听不太清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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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了一下，然後还是说：

    「你公司楼下那个……」

    万森微微皱了一下眉。

    「什麽？」

    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但海浪声太大。

    Ai儿有点不好意思。她抿了一下唇，刚准备再说。

    万森已经俯身靠过来一点。距离忽然缩短。不是刻意。只是为了听清楚。

    那一瞬间，Ai儿呼x1直接乱了一拍。

    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x1落在自己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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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淡。带着一点冷冷的木质香。

    她只能稍微侧过去一点。靠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下公司楼下的那个铺面，你可以陪我去看看吗？」

    说完那一刻，她耳朵直接热起来。

    万森没有立刻说话。

    他微微转头看她。距离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的影子。

    然後他才低声说：

    「可以。」

    她刚准备退开，脚下石板边缘有一层很薄的海水，鞋底轻轻滑了一下。

    万森已经伸手，手掌落在她手臂外侧。另一只手自然扣住她手腕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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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用力抓，只是稳住她。

    她整个人靠过来半步。万森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下。确定她站稳，但没有立刻放开。

    只低声说：「你好像……很容易摔倒。」

    她愣了一下。

    他又补一句。

    「上次晚宴院子里也是。」

    Ai儿耳朵瞬间更热。

    「那是因为……我那天穿了高跟鞋。」

    万森低声笑了笑，然後说：

    「那今天是因为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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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很淡。

    但尾音有一点很轻的逗。

    她小声说：

    「我站稳了。」

    万森这才慢慢松手，退开一点距离。

    但空气已经不一样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海浪还在拍岸。风还是很大。

    她没有再看他，但嘴角很轻地抿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