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第1/1页)

    好不容易等到全班几乎都睡着了，颜允萏才偷偷溜出教室。午休时间，校园里相当安静，只剩下麻雀的叽喳声，以及机车偶尔呼啸而过的引擎声。

    她快步走到器材室後方，黑律言已经倚着墙等在那里。

    一见到颜允萏，他赶紧站直身子，颜允萏歪着头，感觉黑律言好像想说些什麽。

    「那个，你身T还好吗？」

    「什麽意思？我没有怎麽样啊。」颜允萏听不明白。

    黑律言咳了声，再问了一次：「就是……你还会痛吗？」

    颜允萏总算听懂了，她红透了脸，「都过了两天，现在才知道问啊。」

    「不是，我只是……」

    那天等颜允萏醒来後，黑律言送她到附近的公园。见她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他心里是内疚的，却y是不开口关切太多，之後也只简短传了讯息询问。

    「我没事啦。」颜允萏笑了下，「你找我来，只是要问我这个？」

    「不是，还有……」说啊，怎麽一句道歉这麽难？黑律言崩溃地心想。「我们没能看成《恶魔勇者兵团》的试映，等正式上映後再一起去看好吗？」

    「好呀！」颜允萏开心地拍手，接着靠向了黑律言，故意贴着他，「你现在不生气了？」

    黑律言吓得稍稍退後，避开了颜允萏的碰触，「我、我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你了。」

    颜允萏有点失落，再接再厉又凑上前，「怎麽知道的？是因为左丹芬的直播吗？」

    「那只是其中之一，反正是我错了。」黑律言又往後退，然而後方是墙壁，他无路可退了。「你不要这麽靠近我。」

    「为什麽？」颜允萏不懂了，只见黑律言满脸通红，跟之前的冷淡落差极大，「之前你误会我很Ai玩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现在是怎麽了？」

    「我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糟糕，你可以不原谅我。」黑律言摀住自己的脸，「对不起，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颜允萏一愣，随即笑了开来，用力抱住黑律言，「真是的，顺序反了吧！」

    要不是因为一连串的误会，他们早就交往了，不用绕这麽大一圈。

    黑律言蓦地推开颜允萏，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等一下，我现在是老师。」

    「对，然後你刚才要学生跟你交往。」

    「我们差了十岁啊……」

    颜允萏再次抱住他，「有什麽关系，我明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我们就不是老师和学生了。」况且最初相识的时候，他们的身分也不是老师和学生。

    「你不要一直抱着我啦。」

    「奇怪了，之前没交往都可以ShAnG了，现在交往了反而连抱都不行？」

    「之前我是在生气，才会那麽不理智。」

    「那我还宁愿你一直生气。」颜允萏嘟起嘴，「亲我，亲一下总可以吧？」

    黑律言本想说不行，但稍早两人才在这里接吻过，现在用什麽理由拒绝好像都太过牵强，况且，其实他也想碰触她。

    於是他低头吻上了颜允萏，交缠的舌唤醒慾望，黑律言赶紧松开她。看着她迷乱的神情，他不禁叹气，「你啊……不要一直诱惑我。」

    「如果你能被我诱惑的话就好了。」

    「不行，在你高中毕业前都不会了。」黑律言说得斩钉截铁，颜允萏瞪大眼睛。

    「为什麽？因为我是你学生？」

    「这是一个原因。」黑律言拉好自己的衣服，也帮颜允萏把头发整理整齐。

    「我们都做过了，做一次和做一百次有差别吗？」当然，颜允萏并不是真的那麽想做那件事，只是黑律言一副不容商量的态度，反而让她想唱反调。

    「当然有差！你还未成年呢。」黑律言略显狼狈地反驳，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明明一开始主动的人是他，但如果不是一连串的误会导致他妒火中烧，他那时也不至於失去理智……

    颜允萏眯眼看着黑律言，叹了一声後松开抱着黑律言的双手，「好吧，我知道了，老师。」

    黑律言松了口气，「我们就好好地约会并认识彼此吧。」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颜允萏失笑，「不过幸好你不是律师，不只看人的眼光有待加强，也很容易先入为主误会别人。」

    黑律言抓了抓後脑勺，「要是没当老师，也不会跟你重逢了。」

    「也是。」颜允萏耸肩。

    「对了，关於你作弊的事……」

    「啊，我不会再作弊了，我已经和雨菡说好，快要考大学了，要认真念书才行。」颜允萏吐吐舌头，压根不晓得自己差点被邱净盯上。

    黑律言也不打算告诉她，只说：「加油吧，你想考哪所学校？」

    「K大。」颜允萏微笑，「虽然应该很难。」

    「我可以教你，能考上的话，你也不算说谎了，真的是K大的学生了。」

    「是呀！」

    於是，两人开始认真交往，偶尔假日会约在偏远一点的图书馆念书或约会，看看山景、海景、夜景，牵着手散步、合照，有时拥吻，但不会更进一步。

    两人也终於去看了《恶魔勇者兵团》的电影，他们热烈地讨论关於电影的一切，就像回到最初认识的那段时光。

    期间，黑律言去探望了彭依苹，并正式被青海高中聘用，彭依苹预计会在下学期回到工作岗位，届时黑律言便会卸下二年四班的导师一职，转为科任教师。

    有了黑律言这位私人家教，颜允萏的成绩突飞猛进，让她的父母十分开心，而邱净也打消了疑虑，不再怀疑她和苏雨菡作弊。

    很快来到园游会当天，而颜允萏直至今日才注意到一件事。

    朱盈受邀演讲的宣传海报就贴在公布栏，颜允萏讶异地看了好几眼，心想不知道黑律言有没有听说这个消息。

    「在看什麽？」苏雨菡走到她身旁，和她一起看着公布栏，「你要去听吗？」

    「应该不会。」

    「我也不会去，我更期待下午的乐团表演。」苏雨菡指指一旁的海报，下午还有其他的活动场次。

    「欸？今年不是请艺人吗？」乐团的名称很陌生，颜允萏以为是业余表演者。

    「今年请的是地下乐团，主唱赫泓在高中生和大学生之间的知名度很高，你不知道吗？」

    「我很少关注这块。」颜允萏的视线又转回海报上，想了想，她还是传了讯息给黑律言，告诉他朱盈今天会来学校演讲。

    「好啦，别偷懒了，我们要快点回去接待客人了。」苏雨菡拉着颜允萏走回摊位。

    配合咖啡厅这个摊位主题，她们都穿着白sE衬衫搭配黑sE长裙，颇有咖啡厅员工的架式。摊位上贩售简单的咖啡、果汁和蛋糕、小饼乾，意外的生意还不错，因为大家都跑来看左丹芬哭着道歉的对象，也就是颜允萏。

    左丹芬自从那日後还是照常上学，只是低调许多，身边也少了一批友人，不过还是有些人对她不离不弃，也算是藉此得知谁是真正的朋友了。

    颜允萏在摊位上忙进忙出，没办法确定黑律言收到讯息了没有，而事实上黑律言也还没读取，因为朱盈就正站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