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灾封赫（3） (第3/3页)

缝起来。贼贼贼，基地里头隐蔽措施做得这么好，哪来的贼？谁家的贼大动干戈只为一把匕首？组织里一共加起来才几个人，谁没来，那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

    怀眠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封赫，后者面无表情，摸不透他心里作何感想。

    这时，基地特别安装的声控门滴滴作响，充当警戒和侦察作用的红点也随之运转起来，忽隐忽现。封赫像预感到什么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众人跟着起身，正巧看见沈灾理着脑后长长的黑发踏进了门。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封赫牢牢盯着他。

    “出去杀丧尸，顺带找物资去了。”沈灾对自身行踪不打算藏着掖着。

    封赫没那么容易糊弄，一字一句重复：“杀丧尸？”

    翟景一脸匪夷所思，怀眠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陈隐和文无静观其变。

    沈灾不咸不淡地说：“偷你的匕首刺它脑袋。”似乎生怕对面五人不信，他还掏出放在口袋里的一小罐盐巴，“是盐。我前两天看基地没怎么有了，就拿了一点回来。”

    沈灾不欲多言，忽略一众人明显的质疑，话毕转身上楼，尾音留了句“我去洗澡了”，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封赫目送人上了二楼，垂眸看向手里的盐罐，心道：你怎么不给我带点醋回来呢。

    9.

    匕首的事到最后不了了之，沈灾作为人类，总有些连异能者都无法挖根揪底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找物资为假，封赫指定看得出来，瞒是瞒不住的，而沈灾也没想过瞒，只是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如何在丧尸身上找到自己返回现世的办法。

    当初因为这场平白无故的穿越导致大量普通人沦为丧尸腹中之食，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丧尸就是他重回现实世界的关键节点，现在沈灾所需要做的是加快这个节点的启动。

    沈灾站在长形落地镜前拿毛巾擦拭沐浴后的长发，思绪纷飞间听到两道清脆的敲门声。

    不出意外又是封赫。

    这几天封赫时不时给沈灾送这送那，虽然沈灾明确表示过自己并不会亏待自己，不必他一日三餐都盯着，但封赫依旧我行我素，该送的一餐不少。

    沈灾擦着发，有些无奈地走过去开门。

    这是封赫第三次见到沈灾被水润湿后的长发，门打开的瞬间，清爽的橘子香味扑面而至，闻起来又有点像西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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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喜欢剥了皮就能吃的橘子。

    刚从浴室出来的沈灾身上附着湿乎乎的水汽，白毛巾盖在头发上，只露出颊边的几缕湿发和一张冷如白玉的脸，颈侧划伤的小口子结的痂已然脱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过几天应该会完全恢复。沈灾的发实在是太长了，发梢凝聚的水珠打湿了领口，封赫想，他后背的衣料一定也被浸湿了。

    “怎么没在浴室吹干头发就出来了，生病了怎么办？”封赫开口时才知道自己嗓子有点哑。

    沈灾不以为意，顺手将毛巾搭在门边的椅背上，并不打算让封赫进来：“回房间换件衣服，忘记带去浴室了。”

    沈灾上身依旧是那件领口宽大的白衬衣，下身却褪去了那条扎腰带的黑色长裤，改换成自己灰头土脸时穿的那条。沈灾穿不惯陌生人的衣服，他原本想等自己那套晒干后成套换回去，可左半身被丧尸抓得破烂的衣袖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洗干净一半一半了。

    “封队长有事吗？”沈灾见封赫两手空空，不像来送东西的样子，暗自发笑是要审问他还是要把他赶出基地。

    封赫前倾身子，二人鼻尖距离不过十厘米，他笑笑：“不是说了不用封队长、封队长的叫，多见外。先生来看望夫人，还需要理由吗？”

    听到那两个词，沈灾的脸立马冷了三分。

    “封队长慢走不送。”

    “别急，我有话要说。”封赫拿胳膊抵住沈灾欲合上的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沈灾，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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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的事姑且搁置，杀丧尸的事情也不提，单以封赫在末世刀头舔血攒出的经验来看，沈灾绝不是普通人，至少绝不是末世中的普通人。

    沈灾不慌不忙地反问：“封队长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是要让我收拾收拾滚蛋吗？”

    封赫即刻否认：“怎么会，谁敢让你滚老子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多谢。”

    即便在这种关头，沈灾仍波澜不惊地道谢。

    这就是沈灾。

    封赫与沈灾对视的眼中渐渐漫上几分复杂。他究竟来自哪里？有什么来路？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却如此冷静，又为什么能手执利器杀掉丧尸？他不惧怕外界的丧尸吗？组织里的一举一动他是不是了如指掌？物资根本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在找什么人，还是想回到哪个地方？

    ……还有，那晚他在浴室脱口而出的那个人是谁？他的哥哥又是谁？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封赫试图揪紧一根可以摸清事实脉络的线，按图索骥，不料线的那头却是空白一片。

    在封赫以往二十九年的人生中，他几乎从未在任何事情上失手，而这片小小的空白却叫他意外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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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沈灾封赫总有一百个问题要问，可当他真正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封赫的脑子难得短路片刻，后续的话南辕北辙：“沈灾，灾难的灾，你的名字为什么会这么不吉利？有没有什么小名？”问完，又自顾自地回答起来，“阿沈？阿灾？小灾？灾灾……”

    猜到“灾灾”时，封赫瞟了一眼沈灾的神色，喉结滚动两下，静默了半分钟，试探般叫道：“崽崽。”

    果然，沈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眉头皱了起来：“别这么叫我。”

    意思就是说，他真的叫“崽崽”。

    被踩的猫很乖，不吱声也不闹腾，封赫只觉得他在拼尽全力往外拉拽自己的尾巴。

    封赫鬼使神差地问：“亲一个？”

    沈灾木着脸，“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