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切实践的开始（年少） (第2/2页)

一半的耳机说：“不用了，学校清人的时候我回家就好。”

    大年二十九。

    季笺家里就他和他爸，季母走得早，生病难医，季笺也早就习惯了两个人过年。

    只是鬼使神差，他裹了个黑色羽绒服胡乱套了个围巾，站在校门前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被宿管清扫出来回家的闻椋。

    两个人被大雪糊了一脸，季笺干干问道：“我点了个米粉，你要不要也去尝尝？”

    闻椋确实没吃饭，学校对面的米粉店的老板都要认识他了，见他进门便笑道：“吃一学期的米粉了，你竟然没吃吐。”

    闻椋还算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见季笺接起了电话。

    季纬原本意思是叫他顺路去超市带些吃的，却没想季笺答应后问了一句：“爸，我同学无家可归，要不让他……”

    电话那头没什么意见，只是说：“你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季笺挂了电话，弯着眉眼歪头笑着问闻椋：“椋哥，去我家过年？”

    闻椋拎着筷子的手明显一停，他父母在外地谈生意，年节不回家实属正常，但季笺笑的让闻椋有些惊讶。

    都还没有成年，即便闻椋再冷淡，大概也不喜欢外头鞭炮喧嚣时，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捧着手机玩。

    闻椋的父母也很会处理事情，知道季笺好心邀请后打来了电话，又给季纬订了不少的年货谢谢他们的照顾，表示年后回去要请季纬和季笺吃饭。

    原本到这里都很正常，不过是寻常同学的交集罢了，但事情偏偏逐渐出了差错。

    之后每逢放假，闻椋大多不是一个人过的。

    季笺今天邀请他回家，下一次就是闻椋将他带到自己那个大而空荡的房子。

    都不太喜欢有大人管束，后来闻椋的家反而成了季笺常去的地方。

    高二下学期，准备和竞赛的日子并不算好过。

    季笺坐在地毯上，指着那道物理题对闻椋说：“你能讲一遍吗，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闻椋淡淡瞥他一眼，把自己的解题纸拍到他面前。

    季笺：“……”

    “题出错了吧，”季笺看完闻椋的步骤随手拿红笔画了个圈，“你这是怎么出来的？“

    闻椋在旁边堆着的书摞里翻了翻，抽出一本舒幼生的《力学》拿给他：“对着目录自己翻，我在例题旁边写过分析。”

    末了又好心补了一句：“竞赛书编的精简，有些地方直接看大学课本好理解。”

    季笺：“……”

    这人明摆着不愿费口舌讲题。

    翻了半天才看明白，季笺撂了笔叹了口气：“国培的题你做了吗？”

    果不其然，面前又被拍上来一本。

    季笺自认不笨，做到快凌晨终于能够扬眉吐气将草稿拍回去，指着上面的式子道：“给你纠了个小错。”

    闻椋端了杯子趁喝水的功夫去看那道所谓的错题，随口道：“不止一个解。”

    季笺愣了一愣，下意识又去看了遍答案，这才发觉闻椋在耍他。

    一贯冷淡的人突然没安好心，季笺笑骂他一句抬手就要揍人。

    闻椋鲜少和人打闹，猝不及防被他按在沙发上，季笺拽了个靠包砸过去，闻椋伸手一挡一拽，空着的另一只手扬手便打了回去。

    “啪——”

    春夏交替的时候穿的不厚，季笺臀上一炸，麻麻的痛感顺着腰就往上窜。

    闻椋也愣住了，季笺也是在这个时候露出短瞬的空茫表情。

    那时候季笺没有多想，班里人打闹也没事掴上一掌，只是莫名觉得耳根发热，便从沙发上下来借口要用闻椋的电脑看课。

    都是很久远的小事了，闻椋却在这个时候依旧记得很清楚。

    季笺在他的出租屋里还是趴伏的姿势，身后肿胀斑驳，挨了一下随即瑟瑟发抖。

    闻椋不想再打，覆手上去轻轻替人揉了揉，低下头来在季笺耳边道：“我是主动你是被动，实践之后帮你养伤不是出格的事情。”

    “小笺，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