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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由地加快，只想快点完成工作去找徐秉之问个清楚。

    他用力刷着墙面，忽然瞥见隔壁扫区的人在窃窃私语，他听下动作仔细听，却听见那些人说徐秉之被押在教官室里，又说墙上的红漆都是徐秉之泼的。

    陈晋川惊愕不已，握着棕刷的手暗暗打颤，他想不通，教官是怎麽发现的？徐秉之泼漆的时候可是凌晨，照理说不应该有人目击，况且那双沾了红漆的白鞋都已经被他丢了，教官哪来的证据去定罪徐秉之？

    「你们刚刚说泼漆的人是徐秉之，你们怎麽知道的？」

    陈晋川靠了过去，隔壁扫区都是徐秉之班上的，平时跟他关系也不错，只是碰上了这种大事，大家也不敢多说，只一人敷衍答了一句：「好像是有人看到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莫须有的证词，让陈晋川更加确定学校早就盯上徐秉之了，否则怎麽会事情一桩一桩接连地砸到他头上？

    在校方看来，徐秉之已经是罪证确凿，陈晋川一时没办法向罗少纶求救，苦恼许久过後，他想到了林朝生。

    之前徐秉之被抓进警局也是林朝生救出来的，林朝生一定能帮他。

    陈晋川丢下工作，转身就往保健室去。由於刚考完试，他这些天都没去找林朝生，所以当他火急火燎闯进保健室的时候，林朝生被吓了一跳。

    「怎麽了？」男人从未见过他如此毛躁，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老师，徐秉之被押在教官室，警察快来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陈晋川急道。

    闻言，林朝生立刻联想到学校里一早发生的混乱，反问道：「墙上那些油漆，都是徐秉之泼的吗？」

    虽然几乎已经确定事情就是徐秉之做的，但陈晋川并未向本人确认过，所以不敢随便回答，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怕林朝生不肯帮忙，又慌乱地反驳道：「可是学校也要有证据才能抓人吧？」

    林朝生知道他着急，只是这回事态严重，对领导人的铜像泼漆可不是小事，要是徐秉之就这样被定罪，恐怕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回校了。

    「你跟我来。」

    林朝生挣扎了半天，到底是不忍心看到陈晋川心急，便带着小孩前往教官室。

    都还没抵达，两人就听见门内的声音，路过的学生无不好奇窥探，然後又被守门的教官赶走。

    林朝生眉心一拧，没想到教官不等警察到就先用私刑，从哀号声判断，里头的教官下手肯定毫不留情，林朝生让陈晋川在外面等，自己去跟教官交涉，只是没想到双方谈了半天也不见起sE，徐秉之的哭喊还是不断传了出来。

    陈晋川耳里听着，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他赤红着双眼，忽然一个冲动，竟直接冲到教官室门口，扯开教官的手就要闯进去。

    「你做什麽？有没有规矩？」守门的教官没想到会有学生这样胆大，抓着陈晋川的衣领向後一扯，陈晋川立刻往後摔去。

    林朝生心里一跳，想出手去救却是晚了一步，陈晋川头部着地，发出一声巨响，直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盛怒之中的教官也吃了一惊，赶紧蹲下身查看，却被林朝生一把挥开，林朝生看着鲜血从小孩额头上缓缓滴落，脑中竟一片空白，他喊了几声小孩的名，小孩都没有回应，林朝生感到一阵恐惧，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小孩的情况。

    门外出了这样大的动静，里头的人总算停手，徐秉之在里面也听见林朝生喊陈晋川的声音，他顾不得自己遍T鳞伤，奋力撞开身上的箝制就向外跑。

    「陈晋川？」

    徐秉之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陈晋川，他想过去看看，却被身後的教官控制住行动，他不停挣扎着、不停大喊着，却始终不见陈晋川睁眼。

    几辆警车驶入校园，学生们纷纷被赶进教室里，只一两个楼层高的敢壮着胆子躲在墙里偷看，几名警察和教官说了几句，接着就拿出布袋套住徐秉之的头，那场景在几星期前也上演过一次，如今再次重演，依旧无人敢出声。

    徐秉之用力喊着陈晋川、喊着林朝生，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双手在後被上了铐，一GU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脸上的麻布袋一般将他套牢，几乎使他窒息。

    林朝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只感觉悲哀至极，他想阻止警察将学生带走，却受旁人不断阻挡，双方发生了冲突，林朝生的手用力一g，将徐秉之脸上的布袋扯了开来，转眼却又被重新套了回去。

    那一秒，徐秉之望向地上的陈晋川，流下了眼泪。

    警车最後安静的驶离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