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第1/2页)

    “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是季永然的哥哥吗？您现在有时间吗？季永然前两天在学校跟同学发生了争执，需要双方家长来学校调节一下……”

    “季永然没有跟您提过这件事吗？”老师又重复了一遍：“您现在有时间吗？”

    “争执？”男人坐直了身体，他听到老师那边传来小妹语气不善的声音。

    “没空！他没空！他都没在家！来不了！”

    男人立马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边走边跟老师保证：“有空有空，老师我现在立马往过赶！”顿了顿给小妹打掩护圆谎道：“然然前两天跟我说过这件事，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确实有点儿忙……”

    男人套上衣服，跟住在对门的邻居借了辆车。飞奔到学校，在路上还不忘跟小妹了解情况。

    大概是小妹的朋友被别的同学欺负，她看不惯直接动手了……

    “你把你同学打了？！”

    “什么情况，谁啊，男的女的，你有没有受伤？”

    男人姗姗来迟，进办公室门前还从校门口的atm机上提了两万块钱装在身上。掀开帘子就看见他的小妹孤零零地站在众人的审视之下，面对对方黑云压境般唇枪舌剑。女孩儿身影单薄，却依旧倔犟不肯低头。把脸扭到一边高傲地扬着下巴。男人走进门把小妹拉到身后，脸上挂着任凭处置的笑容，对方指责他做家长不成样子他按住背后情绪爆涨的小妹，频频点头连连称是。

    这事儿于情于理半点儿不沾理亏，但从结果来看毕竟是自家孩子把人家的孩子打得住了院，男人自知争执无益，口头上让对方家长出了气过过嘴瘾。男人就势报销了医药费，又拿出兜里的两万块钱。这件事儿就算私了了。对方家长拿了钱，顿时哑了火，临走前还觉得应该再找补些面子回来，故作姿态地教训道：“女孩子家家以后再动刀动枪的，婆家可不好找。文文静静的，多好。”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小妹，忍无可忍地跳出来，叉着腰嘲讽道：“快拿着钱给你的怂包儿子报个武术班吧！别再被文文静静的女孩儿打得满地找牙！”

    “也是，”男人点点头附和道：“这事儿我们孩子本就是爱护同学仗义相助，”男人也学着对方家长的腔调讥讽道：“男孩子没本事不会讲理拳头也不硬，窝窝囊囊地可成不了什么事儿。”

    “你……”去而折返的家长被班主任拦下，好说歹说地把对方请了出去，制止了这场闹剧。

    小妹下午还剩下几节课，男人直接向老师请假带小妹去医院做检查。

    小妹一打开副驾的车门就被满车的烟雾儿熏了个跟头。看着驾驶位的男人拧着眉叼了根烟，没点火。只是过过瘾，他哥从来不让她吸二手烟。

    男人边转方向盘边跟她算账：“出了事儿都不跟你哥说是吧？”

    “哥不骂你，也不怕你惹事儿。然然哥哥就告诉你！哥觉得你这件事儿做得对！别人欺负咱头上了，就是不能忍，就得打回去！跆拳道、拳击你喜欢哪个？改天哥给你报个辅导班。”

    男人话锋一转又叮嘱道：“但你是大孩子了然然，你今年就高一了。学历都比哥高了，之后还要读大学读研究生。咱们是文明人——哥哥不是教你遇见事儿就躲，就缩，不是教你没骨气，只是你是一个女孩子舞刀弄枪的哥不放心怕你吃亏……”

    男人像每一位cao心的长辈絮絮叨叨地劝告：“以后有什么事情，尽量心平气和地谈，少动手，以解决问题为目的，好吗？”

    “你现在知道管教我了是吧？”小妹油盐不进地反驳道：“早干嘛去了！”

    小妹仿佛是被打开魔盒似的，宣泄出内心无穷的心事与委屈。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工作辛苦，得赚钱养家。所以就算学校组织的亲属活动我从来没要求你什么吧？可是呢！你连家长会都不来，初中三年，你一次都没有来过。其他同学的位子上都有家长，就只有我的位置空荡荡……”

    “我的成绩好与坏，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关心。明明别的同学都会得到家人的关注！就我没有，甚至现在故意把成绩跌的这么低！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别的同学在青春期闹的那么严重，我跟他们是同龄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那样过？你从来不觉得奇怪吗？！这应该是一个正常青春期孩子的反应吗？！”

    “别人提起我，都说我听话乖巧懂事，”小妹坐在副驾话说到这里哭得越发凶狠：“我现在就烦听到这种话！屁的听话！屁的懂事！我折腾有用吗？！有人搭理我吗？！我就像个小丑，就任凭耻笑！”

    小妹恶狠狠地抹掉眼睫的泪水冷静的笃定地说道：“反正我就是你的负担就对了！你的拖油瓶！你快趁早把我扔到福利机构算了，不然迟早得把你拖死……”

    “谁跟你说的？谁说你是我的负担了？”一直沉默的男人沉声问道。

    “明明就是！”小妹梗着脖子不服地说道。

    “我是你哥！我能不管你吗？！”男人早就找到一个位置拉了手刹停下车。“我不管你，大可以今天推脱不去学校。大可以现在就回家不去医院。但你是我meimei，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你真出了事儿你让你哥怎么办！啊！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男人情绪激动地紧握方向盘，深呼吸了好几次：“现在，你最好给我乖乖地去医院！”

    小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哥，面目隐忍神情严肃。她平日见到的多是笑眯眯柔和的面庞，大哥的眼角还因嘴角扬起地弧度生生被挤出些笑纹，浑像一位乐呵和蔼的弥勒。大哥在社会上闯荡多年不笑的时候却像一脸横rou的罗刹能吓退所有的jianian邪。女孩儿被突如其来的江湖气震慑地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