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1页)

    凌晨一点，KTV包厢里的热情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群喝的烂醉的毕业生。

    高考结束后的这一夜，所有人都如同飞向天空中的烟花，肆意发泄压抑了三年的情绪。暗恋的，告白的，分手的，在酒精的麻痹下，在这一晚通通爆发出来。

    只有一个人，他坐在那里，和大家笑着闹着，但似乎又一直游离于场内。他似乎总是在笑，但好像又不知道在对谁笑。

    今晚的气氛很好，安渡也喝了很多酒。安渡没喝过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醉了，他不吵不闹，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幼驯染，带动着全场的躁动。

    “张涵予，我喜欢你，我从第一次看到你穿着礼服喜欢上你的，你能不能……能不能”

    “喂喂，行不行啊班长，这种时候说不出口了吗”秦越阳大声调笑着。

    “就是就是，班长，爱要大声说出来。”

    “张述祁喜欢张涵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啊啊啊，我早就看他俩不对劲了。”

    “在一起！在一起！”

    “能不能什么?”面对众人的起哄，张涵予并没有表现出窘迫，依旧自信大方。但上扬的嘴角和脸上掩盖不住的红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站在你身边”张述祁站得笔直，脸憋的透红，依旧散发着少年炽热的欢喜。

    “好啊，以后可就看你表现咯”

    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男孩的告白有些笨拙，但这对彼此都是最好的礼物。

    “班长牛逼”

    “来来来，喝喝喝，今晚高兴”

    “行啊班长，我今晚给你们唱一首”秦越阳从安渡身前跨过，酒精味中夹杂着秦越阳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香水还是洗衣液的味道，安渡已经分不清了，他醉的太厉害了。

    “那些错过的梦正在下个故事里重演……”

    安渡靠在沙发上，望着坐在高脚凳上唱歌的秦越阳。思绪被拉的很远。

    “秦越阳，这是隔壁于阿姨的儿子安渡，两个人要好好相处哦。”

    …………

    “我叫安渡，你，你好。”

    “喂，你都五岁了怎么还这么矮”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快道歉。”

    …………

    “越阳你好厉害，学习成绩也好，架子鼓也打得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哈?你?下辈子吧。”

    …………

    “越阳，你没答应那个女生吗。”

    “老子又不喜欢她，干嘛答应她。”

    “那越阳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怎么知道。”

    …………

    “越阳你以后是不要走音乐系啊，你想考哪个大学。”

    “老子要考最好的政法大学，那玩意只是爱好”

    “以你的成绩应该很轻松吧，我能不能考上呢”

    “你?还是算了吧，你不是这块料。”

    …………

    “越阳，我mama认识加拿大的一位老师，他说我绘画很有天赋，我毕业就要去加拿大了”你会不会想我。

    “去就去呗，关我屁事”

    …………

    安渡似乎一直在追随着秦越阳的背影，就像现在，他只能和所以人一样，注视着那团肆意耀眼的光芒。他们有着最长的相处时间，可是安渡不敢再踏出一步。

    可惜不久后，安渡连注视他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想现在，尽力记住有关秦越阳的一切。

    秦越阳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秦越阳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一个女生的声音，将安渡的思绪拉回。

    又是这样，他做不到的事，其他人却能做到。

    “不～好～”秦越阳笑了。

    “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那个女生急了。

    他不会答应的。安渡了解秦越阳了，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好像根本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纵使那个女孩已经向他表白了很多次。

    “啊……认真的啊……”

    他会答应这个女生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就能停止这场暗恋了呢。安渡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让他难以呼吸。

    “抱歉啊，我也是认真的，每一次都是。”

    果然，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安渡你有喜欢的人吧，不趁这个机会表白么”

    徐逸程是安渡为数不多的朋友。

    如果我向秦越阳表白，大概会被他打死吧。安渡苦笑了一声。

    “不了，马上就要离开了。现在告白算什么。”

    “话说，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

    “是……是一个过于……耀眼的人”

    徐逸程看着安渡，眼中流转着晦涩的情绪

    起哄声，哭闹声，调笑声渐渐离安渡越来越远。

    …………

    安渡是被摇醒的，酒精已经让他反应变得迟钝，这下让他更无法思考。

    “喂，喝不了别喝，看你醉成什么样了，清醒清醒回去了。”

    秦越阳的脸就在眼前，皱着眉，看起来相当不耐烦。由于俩人的身高差和自己的自卑，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平视过了?

    安渡听不懂秦越阳的话，他只知道秦越阳现在离他很近。是只有儿时才会有的距离。

    安渡看着他的眼睛，像着了魔一样，身体缓缓前倾，距离不断拉进，他碰上了秦越阳的嘴唇，也仅仅是碰了一下。

    秦越阳的嘴有点干，但很软，和他本人不太一样。

    安渡没有等来预料中的拳头。

    秦越阳把他背到了酒店，一点一点的剥下了他的衣服。他们注视着彼此的双眼，但谁都没有开口。似乎都想撕开彼此的伪装，看透彼此的思绪。但似乎又都在逃避。

    或许是疼痛，又或许是压抑的感情到了临界值。在秦越阳进入他的时候，安渡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安渡没有喊停，秦越阳也没有停止。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可以归罪于酒精。

    身体被未知的快感冲刷，眼睛被泪水模糊不清，大脑也依旧昏昏沉沉。安渡看不清身上人的表情，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只是，这个人是秦越阳，这就够了。

    安渡的感情无法宣之于口，秦越阳也没有给他一个吻。

    他们注视着彼此，直到这场荒诞的性爱结束。两颗心相对而坐，却无法互相感受彼此的温暖。

    两人间的平衡已经打破，他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