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少年剑侠 (第2/2页)

笑，轻声道：「段兄盛情，白衡铭记。但今日我与师父尚有要事在身，实难从命。」

    他顿了顿，又笑道：「他日若有缘，再与段兄共酌一壶，不醉不归。」

    拱手一礼，语声潇然：「白某，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对云休道人微一颔首。云休道人早已拈须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段天羽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摇摇头，低声自语：

    「人是正经了点儿……可惜了，若肯放肆些，应当更好玩。」

    ——

    暮sE四合，yAn城沉浸在欢庆的氛围中。

    段天羽与杜子昌、林庆安三人并肩走在通往醉仙楼的街道上，街道两侧挂满灯笼、彩绳与酒旗，人来人往皆在谈论着今夜的主角。

    「羽哥你刚才那一剑真是——绝了！我看那白衣小子连反应都慢了半拍！」林庆安手舞足蹈。

    「咱们今晚一定得点最贵的酒！我还要吃醉J、猪肚鸭、红烧鹿筋……」杜子昌一脸陶醉，嘴还没动，口水先流下来了。

    段天羽笑了笑，正要回话，忽然间他的目光被什麽x1引住了。

    街角，一个老旧的糖葫芦摊位下，一排晶莹剔透的红糖果正迎风摇晃，香气甜腻，带着几分童趣。

    他脚步一顿，神情微变。

    脑海中浮现出今早临出门前，一个稚nEnG的声音在他耳边撒娇：

    「哥，哥，你要是又赢了，记得买糖葫芦给我！我要那种有三颗山楂、一颗蜜枣的，记得喔！」

    那声音，是他五岁的小妹，段语辰。

    段天羽怔了片刻，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忽然转身，看向两位好友。

    「你们去醉仙楼吧，今天不陪你们喝了。」

    杜子昌一愣：「啊？你不是说今晚要……」

    「家里有人在等我。」段天羽语气轻淡，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说完，他走到摊前，挑了支糖葫芦，递给摊贩几枚碎银，转身而去。

    林庆安望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低声嘀咕：「咦？羽哥竟然不去喝酒？这不像他啊……该不会是心里有事吧？」

    杜子昌摇摇头，压低声音：「你忘了他家还有个小meimei吗？听说长得可水灵了。」

    段天羽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只想着那双小手，那张笑脸，那声：「哥！」

    他想快点回家，把糖葫芦交到她手上。

    ——

    夜sE已浓，街灯初上，段天羽提着糖葫芦，踏上熟悉的石砖路，穿过自家府邸高墙大门。

    段府宽广如城，红墙碧瓦、灯火通明。仆人们早早候在门口，见他回来，纷纷拱手行礼。

    「三少爷回来了！」

    「恭喜少爷连夺三冠，真是好样的！」

    段天羽笑着摆手，刚走进内院，便听见一阵清脆童音飞奔而来：

    「哥——！」

    小小的身影扑进他怀里，胖嘟嘟的脸蛋，水灵的大眼，正是段家的小公主——段语辰。

    她一把抢过糖葫芦，咬下一颗山楂，眼睛眯成了月牙：「哥哥最好了！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段天羽r0u了r0u她的头，宠溺地笑了：「那当然，咱们天羽哥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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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曲折回廊，踏入主厅，只见灯火辉煌、香气四溢。

    段父段怀远正坐於首座，紫袍加身，神情温和却不失威严。虽是商贾出身，举止却颇具王侯气度，沉稳如山，令人不敢轻视。

    「天羽，赢得不错。」他语气平和，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意，亲手斟了一杯酒递来，「虽说为父一向不喜你涉足刀剑，但今日这一战……我还是替你高兴。来，赏你一杯！」

    段母苏明兰一袭素纱衣裙，笑意温婉，自幼替段天羽熬汤煮药的双手，此刻正忙着为他夹菜：「你这孩子，脸都瘦了一圈了……练武再忙，也得顾着身子啊。再过几个月就十六岁了，该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大哥段天成刚从外地商务归来，一身文士打扮，气质端方。他轻声笑道：「三弟风头正盛，我在城外都听人说起你的名号了。」

    段天羽笑着尚未回话，二姊段如烟便已放下茶盏，倚着桌角打趣道：「不过我还听说，你上台前和对手唇枪舌战，段家出个剑侠，怎麽更像个说书的？」

    「那是气势！」段天羽理直气壮，「剑未出，声先至。先震三分，後胜七分。」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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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过後，小妹语辰缠在他腿边不肯撒手；段母在厨下吩咐厨娘再熬一盅莲子J汤；二姊如烟正低头缝制衣物，针线穿梭间，偶尔抬头揶揄他几句；段父则立於窗旁，望着屋内，神情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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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天成与他闲聊家常，说起近日城中趣闻与往昔旧事，段天羽也听得入神，时而轻笑，时而点头，久违的轻松神sE，悄然浮现於眉眼之间。

    这时，外头一名魁梧的护院快步走入厅中，一身护卫短袍被他结实的身躯撑得紧绷，一进门便爽朗抱拳，大笑道：

    「哈哈！恭喜三少爷夺冠！」

    「照这架势，过个几年，兴许连我罗刚，也要败在你手下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浑厚，厅中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段天羽立刻起身作揖，咧嘴一笑：「罗伯伯你就别让我了！改日真b一场，我定要赢个明白！」

    那人朗声大笑，粗犷中满是疼Ai：「好，说得有志气！」

    屋外灯火微摇，照见夜sE宁静。屋内笑语盈盈，温暖如春。

    这，是段家最寻常的夜晚——也是未来的日子里，他所怀念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