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09坠落的雏鸟-2 (第1/1页)

    「桐桐——」

    「很危险，快进去栏杆里！」

    毛梦桐的班导师在楼下，手持大声公信心喊话，可是一楼的声音越来越杂，大到盖过了善意劝导。

    我转过头望向地面，底下不知哪时聚集了人cHa0，开着伞海抬头关望着。像来到跟校庆园游会，随处可见拍照打卡、现场直播。

    有的人甚至乾脆开了赌盘。

    他们在赌，赌毛梦桐这条微不足道的X命，会不会消失。

    我加快脚步跑到电脑教室外，抵住双膝喘息，过了会才深呼了口气，走向前方。

    毛梦桐坐在栏杆上，墙内摆着他的书包、眼镜与叠好的外套。外套手臂有处清晰的圆痕，估计才刚脱落没多久。他用手机压了一张纸条，大大的黑字写着几个数字，估计是他的手机密码吧。

    「学弟。」

    咽下口水，我抬起双手把心脏坦露给他，以展现诚恳，「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是关於我一个朋友在理科教室……」

    「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

    书上说这种方式最能令人卸下心防，但毛梦桐却激动地向我大吼，更把PGU向外挪了些许，作势要跳下去。

    我吓得退了好几步，不敢轻举妄动。

    该怎麽办？

    前进一步他会从我眼前消失、後退一步真相就会将离我而去……

    逃？还是继续留下？

    喵。

    在我进退不得时，欧力宇带了帮手来了。

    侯老跑得很慌张，警消人员跟在他身後。我才意识到，楼下已涌入了记者群与救护员。

    花孟璇与冯皓威几人随着他们的後脚过来，一脸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侯老交代花孟璇安抚班上同学，便交代不许乱动，自己则与警消们讨论起对策。

    欧力宇无视冯皓威身上还带伤，站上他肩头，注视着大人接下来的行动。

    毛梦桐害怕地朝旁边移动，远离我们，脸上夹杂的水珠早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我看着他额前冒冷汗，紧张得紧握食指，听不清楚人们谈论什麽，只能不断祈求毛梦桐别有所动作才好……

    「简羽澄。」

    没多久，侯老告诉我，「你试着劝劝他。」

    「我不知道要怎麽做……」我偏过头，带有鼻音的嗓子像要哭出来一样。

    谈判向来不是我强项，学校没教、社群没说，就这样交给一个孩子好吗？

    侯老似乎对毛梦桐有所了解，解释着：「他在班上也是常遭受霸凌的人，你跟他之间应该有共鸣……你试试看，只要状况不对，我们随时都会冲上去。」

    我看了欧力宇一眼，他没表示什麽，只朝我点点头。

    我才深呼了口气，鼓起勇气。

    如果他能因我而得救，我什麽也愿意做。因为我已经不想再重蹈欧力宇那次的错误了。

    「毛毛。」

    我试着和他打关系，「我可以这样喊你吧？」

    毛梦桐仍侧着脸、没有说话，身子又缩了一点，双手紧紧扣住栏杆，指尖变得苍白。

    我似乎可以感觉人们凝视自己的眼神，像两千三百万画素的相机一样犀利，x口直跳、冷汗直流，不只声音，连双脚都在发抖。

    我y着头皮继续说：「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跟你说话。」

    毛梦桐激烈摇头，「你不会懂我的感觉的……」

    「我知道的。」

    我与他对视，眼神很认真。

    被人霸凌的感觉，痛到想乾脆结束生命的感觉……

    我再清楚不过了。

    毛梦桐只是盯着我，好像在等我说下去。

    「我总不明白，为什麽身边的人总是喜欢说三道四，不懂为什麽师长总是喜欢成绩b较好的人，我们这些成绩落後的人，就好像是垃圾一样……」

    我向前了一步，告诉他，「割腕也好、上吊也罢，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们一辈子活在罪恶中！可是……我们都错了，过一阵子他们就会忘记了。」

    「他们把我mama好不容易做好的饭菜，倒入厨余里，要我吃下去！把爸爸给我的零用钱，冲到马桶里，然後用马桶刷……」

    毛梦桐啜泣着，愤怒与无助憋红了脖颈，他的吼声响彻了天空，「跟我一样说话像nV生的人那麽多，为什麽他们却只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