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场雨 (第1/2页)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还算顺利，逛景点这种事也出不了什么变故，就是有点无聊。

    沈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担心颂景止不能接受，不过好在看这小子逛得还挺开心的。

    吃喝玩乐样样都体验过后，小长假之旅也接近尾声。沈霖整个过程里的失态情况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是偶尔对两兄弟的极致相似之处有些失神。

    想到跟颂末衡三年没见了，只是在手机上聊几句，或许他真的……已经放下了。

    原来曾经自认为刻骨铭心的记忆，真的会飘散在时间的风里，只剩下微微泛涩的苦意，变成茶余饭后的闲谈。

    在外游玩的最后一天，也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在十二点之前退了房，推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沈霖没课，颂景止明天上午没课，于是他们的车票定在了今天傍晚。

    现在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六个多小时，他们至少有五个小时的时间继续游玩。在假期的极限末尾里，人流量已经不像前几天里那么多了，甚至堪称冷清。

    可沈霖已经没了继续逛的欲望，颂景止似乎也是，天空碰巧下起了雨，他们更有理由停驻在一个地方休息发呆了。

    十月的秋雨迟到了几天，终于还是来了，可沈霖却没觉得有多冷。

    他仰头看着天空逐渐变暗，灰色的乌云重重压下，以rou眼可见的速度从远处飘来，心底不忍有些烦闷。

    雨天，又是雨天。

    沈霖扭头看向颂景止，看见对方低头玩着手机，很认真的样子。

    沈霖转回头，继续沉默地看着雨势逐渐变密，变大，裤脚不经意间溅上了雨迹，干净的鞋面也变脏了。

    他垂头盯着脚边的水渍，视线逐渐模糊，思绪也飘渺。

    “沈霖哥，”颂景止的话再次把他拉了回来，“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沈霖眼皮一跳，对这种话已经有些本能的抵触了，他沉默一阵，见颂景止少有的没有主动说下去，只能被迫回了一句：“什么话？”

    “你……谈过恋爱吗？”颂景止小心翼翼地问他，又补了一句，“或者……有喜欢过人吗？”

    原来是有了感情困扰。沈霖扯着嘴角笑了笑，“算是有过吧。怎么了？你有了喜欢的人？”

    吞吐的表情在颂景止的脸上显得十分违和，这张脸还是肆意张扬的笑容更合适一点，沈霖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能分得清颂景止和颂末衡了。

    “是……喜欢吧，我也不清楚。”颂景止犹豫说。

    “是不是喜欢，每个人其实都能在自己心底明显感受到，”沈霖仰起头，闭上眼，缓缓吸了一口空气中微凉的气息，不紧不慢地说，“我词汇匮乏，这种感觉描述不出来。但你不用担心，你喜欢的人肯定对你也有好感。”

    颂景止顿了顿，不是很相信的模样，“……真的吗？”

    沈霖笑了笑，像是在自嘲，“你人很好啊，长得也帅，没有朋友只是暂时的，就算一直一个人也没关系。有喜欢的人就遵循本心去追求，不留遗憾才好。”

    沈霖闭着眼，在心底无声地自问自答起来。

    再给一次机会，还会对颂末衡告白吗？

    会的。

    所以，其实那次所谓的生病发烧，毫无意识地发出了那些话，也是他自己遵从本心的行为。

    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颂景止似乎是在纠结，反复品味他的那几句话，很久以后才出声，“那……沈霖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沈霖愣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些超纲了，他对颂景止的认识其实并不多。

    除了曾经还没告白时，他经常去颂末衡家玩，去了多少次，也就见了颂景止多少次。

    他们差了三岁，沈霖和颂末衡刚上小学时，颂景止还在幼儿园。等到颂景止上了小学，他们也快小升初了。而颂景止小时候有些沉默寡言，并不像其他小孩那样仰慕哥哥，三个人其实并没有太多话题。

    沈霖看着颂景止一个人在那里翻看儿童画册，总觉得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他跟颂末衡在旁边玩得热火朝天，颂景止却在旁边一声不吭，这太诡异了。

    于是沈霖开始尝试让颂景止加入到他们之中，颂末衡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不主动也不拒绝。颂景止也是差不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