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略显不适，

    “哈，瞧你这副样子，你都24岁了，不会连烟都没抽过吧。”

    “哼，说的好像抽烟能赚大钱呢。”

    “说不定呢……万一我发达了，你到时候可别过来求我……”

    克里斯箍在耳朵上的终端不合时宜的震动了起来，他愣了一下，随机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拧巴，

    “理惠，先别这么激动，我现在和我兄弟在外面有……”

    “我知道了，蒂娃在托管安全的很，我今天晚上肯定过去带她……”

    “唉，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你现在跟我吵也没用……你别这样，那我现在马上回来……”

    克里斯挂了电话，太阳也落山了，车里的氛围突然有些吃紧，外面的脏雪又开始细细簌簌的下了起来，

    “抱歉啊凯恩，家里有些急事，不能再陪你了，要不我先把你送回43区？酒店的房间我帮你先订。”

    “哦，真不再等等了？”

    凯恩转过头来，慢悠悠的说道，

    “我们可是大中午的才干完事情，现在估计整个43区都在警戒，现在回43区，你不怕我们被逮个正着？”

    “唉……这也没办法……”

    克里斯·托尼紧握着方向盘，低头沉默着，而凯恩则是直起了身子，似乎严肃了起来，等待着克里斯的回答。

    “算了，你直接开回首都吧。”

    “啊？那你住所怎么办？”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开车吧，这可是我第一次亲眼参观这个久负盛名的首都。”

    克里斯略有些迟疑，但时间已经很晚了，太阳最后的余光湮没在了微亮的风雪之中，天空竟被奇迹般地折射成了粉红色，他锁定了目的地后，前方的首都的霓虹灯光冲天，如同层层涟漪般铺展于彼岸的地平线之上。

    “这样的景色是不是很美？每一个43区的人们都会这么想，曾经的我也不曾例外，”

    凯恩转身望向窗外，看见雪地上已浅的脚印逐渐延伸到不远处，在灰糊的天色下，仍有一个黑点在远处挣扎着，

    “但我们很快就会明白，这都是无比致命。一场荒原的风雪能在十分钟之内夺走所有人的生命，就算侥幸到了首都，这些风景也不属于你，首都只会拿我们的血rou来建筑这些诱人的风景，吸引更多的血rou前来。“

    “‘我从风雪中来，向着霓光而上，迎来满目疮痍‘”

    “托尼，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真令人惊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凯恩，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像你展示我书房上一大批的实体书——都是我从古董店里淘出来的——算是我的业余爱好之一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托尼，我是说“

    凯恩突然话锋一转，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哥们我？“

    “……“

    克里斯·托尼沉默了，而车辆在高速行驶着，在面前的雪花从淡粉的风雪中涌出，拍打在挡风玻璃上，而在漆黑的车内只能听见闷响，

    “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关于你的辞职文件——其实你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是吗？“

    “凯恩，其实我们刚一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了吧？“

    “但我更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对，是我主动提交的辞职申请，因为就算我不辞职，也很快会有人来顶替我——公司已经声明了对于装有强力义肢的警卫，他们会优先录取。虽说是择优，但很显然，就是要求我们进行义肢改造”

    “我根本受不了这样的要求，而我手下的一些人已经开始义体改造了，所以我打算离开首都——在得知你来之前，我们一家甚至都不准备续这个月的房租。我和理惠商量了很久，她才勉强答应再在首都住上一个月——首都对于心神不宁的她来说，已经从希望变成恐怖了。我们宁可清贫些，受苦些，也不愿意再在这个随时都可能吃了我们的首都再呆下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你会这么快的答应我，我还以为你会犹豫好几天”

    凯恩笑道，

    “这么说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要我再晚几个月来，恐怕就找不到你了。”

    “唉，凯恩，你总是说的那么轻巧，但这些对我来说可并不是如此”

    风雪歇了下来，远方的深黑色道路裸露了出来，在天桥层层叠叠的盘在空中，在仅留有些许光晕摇晃在缝隙间，在驶过了这一长段上空被天桥掩盖的紧实的道路后，一栋数百米高的菱状大楼拔地而起，那是“沃森世界”——整个美国最大的军火科技的总部，而散落在其周围的，则是首都哥特银行、埃尔森金融全北美最大的重工业公司等一系列企业总部大楼，如同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军火商总部，各个大楼由名为“天梯”空中轨道相连——俗话说的好“枪械就是公民的心脏和血液！”

    当然，防止神圣的公民权力堕落腐化，他们并没有选择直接照亮整座首都，而是由地灯与天梯——这对从大地铺展至天空的孪生藤蔓、整座城市的“神经”，遍布整座“月之城”。

    “‘我曾做过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在仰望的岁月中我竟拥有了一切，但当梦的潮涌从我的躯体内淡退，我才意识到黑夜的重力令我下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每当我看到这些高远的建筑时，我总会想起这句歌词。”

    “抱歉，扯远了……我住的地方就在左侧，不过我得先去幼稚园去接蒂娃，再回公司还车，我的辞职信是批准了，但我还剩几天。”

    克里斯用手指了指投射在眼前的3D地图，自身左侧三百米处的低矮建筑群就是克里斯一家的住所了，

    “那，凯恩，你今晚住哪？”

    “这简单，你看那”

    凯恩指着天空，在天梯延伸的方向，竟有几处悬浮在空中的建筑，这可把克里斯逗笑了

    “别开玩笑了，凯恩，这些可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就算你拿到300万也住不起一个晚上。说正经的。”

    “不是说好了‘要到最高的大厦上去看看？’，我可一直惦记着呢。”

    “放心托尼，总有一天我们会登上这座城市的最高处，总有一天。“

    凯恩·约瑟夫下了车，向着这个气象万千的城市走去，最后消失在了道路尽头，消失在了黑铁建筑底最远的一个拐角后，剩下的只有五彩绚丽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