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血火未冷 (第1/1页)

    祁曜将洛yAn遗留的银枪吊饰紧紧绑在脖子上，那枚饰物贴着心口，每一步彷佛都将他拉回刚才那一剑穿心的瞬间。他抱着洛yAn离开战场，双目空洞如失魂之人，却依然强撑着步伐，踏着血地走过万军之间，无一人敢发一语。

    洛玄庭站在断壁残垣之中，满眼血雾与焦土。他早已红了眼眶，却仍强压悲意，沉声指挥军中收尾：「将伤兵送回营地，敌军残兵全部追剿清除。洛yAn既为我军而Si，我等不可辜负。」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父亲，一个是Ai人，他们眼中都是guntang未落的泪，却都选择了压下、咬牙、完成未竟之事。悲伤不是不在，而是太深了，深到只剩沉默。

    远处无人知晓，在这血sE残yAn下，凡躯已灭的洛神，悄然自血r0U之躯中cH0U离，神魂归位。她无声隐身於天地之间，化作轻风，守在他们身旁。她默默伴随着祁曜与洛玄庭一同离开战场，回到城中将军府。

    灵堂设於府内正厅，白幡高悬，香烟缭绕。百官军士持香致敬，文武百姓闻讯亦自发前来吊祭。一夜之间，晋yAn郡主之名传遍祈国上下。

    洛神立於堂外檐角，看着玄庭跪坐灵前不发一语，看着祁曜坐在她灵前一夜未眠。而最让她动容的，是青莲。那名一路跟随她、嬉笑打闹的小侍nV，此刻伏在灵桌前哭得几yu昏厥，不断颤声道：「郡主…你骗人……你说过要回来的，说过要替我出嫁、赏我三年禄……可你什麽都没做到……」

    洛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像被细细剖开，却无法喊痛。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司命早在她踏入凡间前便说过：「若情动於劫，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当时只是沉静一笑：「我自有分寸。」

    如今才知，「分寸」从来敌不过真心。

    她转身离开灵堂，来到府後空地。夜风微凉，银月低垂，四野静得只有风声。忽有一道人影闪现，沈砚悄然现身，半跪一礼：「洛上。」

    洛神转眸望他一眼，眼中神sE难辨。

    沈砚犹豫片刻，终於开口：「天界仍守住边境，并持续寻找上古神器。魔族尚未再动，但封印之气不稳，天君已调遣诸神戒备。」

    洛神轻轻点头：「既如此，你便回去吧。」

    沈砚迟疑一下，仍低声问道：「洛上……任务已成，您不回天界吗？」

    她静默片刻，低声道：「祁曜尚在人间，我……尚未能离去。若魔族再来，我要亲手守住这座城，直到他真正安然。」

    沈砚一震，抬首望她，却见她神情坚定如铁。

    「是。」沈砚退身，转瞬消失在夜sE中。

    三日内，祈国举国素衣，街巷静默。朝堂命令昭告天下：晋yAn郡主洛yAn为国捐躯，封为「忠烈nV将军」，赐牌位入祠，万世不忘。

    然而悲伤终究会被时光冲淡。数日後，城内恢复如常，市井又起喧哗。

    祁曜一身玄甲入g0ng，面见皇帝。g0ng中百官皆知他刚历生Si，无人敢言，唯皇帝亲迎於殿前，语带悲悯：「晋yAn郡主为国战Si，朕心甚痛。」

    祁曜垂首应道：「儿臣亦痛。郡主以命换此战之胜，儿臣愿再出征，亲讨邻国之罪，为我大祁除患。」

    皇帝原本有意另派将军前往，却见祁曜目光坚定如剑，语气不容置喙：「此战由我亲征，功过由我一人承担。」

    沉默良久，皇帝终於点头：「去吧，为我大祁，也为忠烈nV将军。」

    祁曜俯身行礼，转身而去。

    他步出殿门那一刻，yAn光落在他肩上，x前银枪吊饰微微闪光。

    那是他与她，永远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