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自前任家主贺庭去世后，贺家还是第一次有客来访。贺兰聿负手立于中厅，母亲姚心桐站在一旁，眉目间略带隐忧，不住地打量身侧的儿子。

    来人自称司空延，中年模样，幞头襕衫，一身文士穿着，然而脚步很稳，呼吸极轻，即便是低头行礼时，周身也未露出一丝破绽，显然是个练家子。反倒是后面跟着的几个家丁，虽身配刀剑，行动间却破绽颇多。

    “司空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尝尝我们这的特产，慈水春茶。”姚心桐堆起笑容招呼几人坐下。

    司空延连声谢过，恭敬地呈上淇川韦家的拜帖，说是为韦家小姐的婚事而来。

    “早先听闻贺家少主金相玉质，有逸群之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司空延放下茶盏，笑道，“我家小姐年方二九，恰比您小三岁。非是我大言不惭，我家小姐风姿娉婷，与贺家主站在一处，定是一双璧人。”

    “司空先生言重了，自母亲当日提起，贺某仰慕韦小姐风仪已久。只是我家先辈虽专研武学，却无盖世之能，又遵先父教诲，家风清简。如今既非名望显赫，又无家财万贯，只恐韦小姐下嫁至此，会受委屈。”

    “贺家主何必如此自谦，尊父曾任武林盟主数年，江湖声望仍在，子承父业，理所应当。等家主与我家小姐成婚，便是亲家，一荣俱荣。韦家自当竭尽所能，助家主接任武林盟主。”

    听司空延一番豪言，贺兰聿心里的怀疑，更深了几分，只是面上姿态还需做足，当即拱手道：“那便却之不恭了，武林盟主之位，贺某一向心向往之，若能得韦家助力，自然再好不过。”

    “贺家主果然雄心大志，这样一来，婚事已定，婚期定为下月十五日如何？”

    “这样着急，只怕怠慢韦小姐。”贺兰聿心下一算，离婚期只剩月余，该探查的，看来是不能慢慢来了。

    “唉，女大当嫁。”司空延打了个哈哈，仍坚持道，“不瞒你说，我家老爷着急小姐婚事很久了，这不，花重金找了个阴阳先生，算出的吉日不多，自是越早越好。”

    两方谈话结束，贺兰聿回到书房，正有一名下属来报。

    “家主，贺阳前来复命。”

    “嗯，你调查得如何了？”

    “不负家主所托，韦家的大致情形，都探查清楚了。他家是最近十年才有了点名头，家主韦以诚最初是做药材生意的，没几年生意便做大了，铺子遍布淇川南北，财力丰厚。后来又兼做押镖，广发英雄帖，招募人手，才渐渐在武林有了一席半座。武学上，主要是剑和拳脚功夫，听说厉害程度远不如财力。”说着，贺阳挠了挠头，“这不是您说不要打草惊蛇，不然我倒是想去找几个韦家汉子试试。”

    “就知道你会这样想，才预先提醒你。”贺兰聿微微一笑，又道，“不过，少不了你动手的机会。我们的客人午后启程，你和贺十二带四五个人去试探一下。记得蒙脸，扮作山贼，等马车到城外枫林，接近小苍岭时再出手。”

    “嘿，要抓么？”贺阳颇为兴奋地一搓手。

    贺兰聿略一思索，回答：“不必，试出几分功夫就够了。不见血，未必留得住他们，见血又不太值当，之后还有机会试探究竟。”

    “遵命。”

    贺阳领命离开，贺兰聿则在心里将近期事宜又一一盘过，多了几个猜想，忽然很想去见哥哥。

    这还是贺兰聿第一次在白天回到密室中，只见贺云庚正倚在榻边读书，外衣随意披着，长发松松挽起。他鲜少见哥哥这般不修边幅的样子，印象里，哥哥总是衣冠齐楚，规矩端正的。

    “家主大人来访，有失远迎。”贺云庚听见他的脚步声，却无甚反应，只埋头读书。

    贺兰聿等了一会儿，见哥哥并不理自己，犹豫着，小声问他：“哥哥……不问我家里的事吗？”

    贺云庚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家主，我是阶下囚，有什么能让我过问的？”

    “可是……哥哥一向关心下属，和贺家在武林中……”

    “那是‘家主’的责任，不是我的。”贺云庚打断他后，才想起，心直口快或许不是一个阶下囚最好的选择。

    眼看着弟弟走近，对自己伸出手，贺云庚皱眉：“你最好不是来白日宣yin的，贺家祖训里可没有这个。”

    “我……我没想着……要和哥哥做那事……”贺兰聿本想争辩，话一出口，却是自己理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