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看你眼睛，有幸福的倒影。(4) (第1/1页)

    金hsE的夕yAn斜斜映照在我跟柯孟谦的肩头，替我们镶出了一道好看的金边。

    只可惜在我们彼此间蔓延的是永无止境的沉默与不自在。

    若不是负责购买材料的老师临时请假，我跟柯孟谦现在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望着手中的清单，我喃喃自语。

    「红sE和绿sE的壁报纸……黑sE的麦克笔……还有棉花……」

    要购买的东西不算很多，但因为学校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所以还是得搭公车去才可以。

    柯孟谦高挑的身材几乎压过我，甚至替我盖过了所有的yAn光还有偶尔呼啸而过的冷风。

    片刻後，公车终於来了，我赶紧上前，却发现公车上人满为患，仅存的位置是最後边的双人座。

    尚未迈开步伐，公车司机便迫不及待采下了油门，一个重心不稳，我整个人往前倾斜，若不是柯孟谦赶紧抓住我的手臂，我可能就要跟地板接吻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的心跳一阵紊乱。

    「小心点！」

    他压低了嗓音厉声警告。

    「谢、谢谢。」

    步履蹒跚，我们终於走到了後方的双人座，柯孟谦示意我先坐在靠窗的位置，但他自己却依然站着，迟迟没有坐下。

    我困惑地看着他，启口。

    「你不坐？」

    垂下眼眸，琥珀sE的瞳仁紧紧盯着我。

    我这才发现意识到，我到底为什麽那麽害怕和柯孟谦相处。

    是因为眼睛。

    柯孟谦的那双眼睛就像老鹰的锐眼一样，只需轻轻一瞥便可以将人给看穿。

    就好b他不过短短几日，就看破了我对宥远先生的喜欢。

    虽然也可能是我过於明显，但我终究还是想把一切的过错推到柯孟谦头上。

    「我站着就好，你坐吧。」

    最後，他只淡淡丢下了这句话，便不再开口。

    瞪着窗外的风景，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公车的前进而一一向後退。

    忽地，我从窗户上头看见了柯孟谦的倒影。

    倒x1一口气，我忍不住紧张起来。

    我很确信我没有看错，因为此时的我正与倒影中的他四目相视。

    为什麽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为什麽要这样默默看着我？

    忐忑的心情不禁油然而生，别过视线，我不想再看到琥珀sE的瞳仁了，只好假装打哈欠，藉口自己困了，要柯孟谦在到站时叫醒我。

    我知道这只是自己别脚的藉口，铁定也会被柯孟谦看穿，但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可以逃离柯孟谦，什麽都好。

    本来只是假装的，但随着公车的晃动我的困意也渐渐席卷而来，眼皮越发沉重，不知不觉，我真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是圣诞舞会的梦。

    梦里面的我穿着粉红sE的碎花礼服，脸上的笑容洋溢着幸福。

    而我的手正牵着另一个人的手，那个人b我高出许多，他的脸庞被柔和的灯光盖过，几乎模糊不清，我Ga0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他的手心十分温暖、十分令人眷恋。

    乐曲终止，我和他轻轻颔首，他的唇角微微扬起，g勒出了美好的弧度，洒落下了灯光打在刚好上扬的弧度之中，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美丽。

    使尽力气，我张大了眸子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却依旧徒劳无功。

    踮起脚尖，就在四周的灯光暗下的瞬间，我终於看到了眼前之人的双眸！

    他的眼睛！是一双──

    琥珀sE的瞳孔？

    张开眼睛的瞬间我只觉得错愕，柯孟谦的脸颜霎时出现，让我忍不住尖叫出声。

    但是下一秒，柯孟谦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要我冷静。

    对上一脸无奈的他，我才回想起自己睡着前对他说过的话。

    ──「到站了再叫醒我喔！」

    还好是梦。

    「下一站才到市区，但是我想应该先叫醒你b较好。」

    柯孟谦认真地替我解释，但我其实不是很介意。

    眼下我在意的就只有我方才的梦。

    是因为和柯孟谦待在一起的关系吗？不然梦中的人怎麽会是他呢？

    甩甩头，我想把这可笑的梦给甩出脑袋，但柯孟谦的脸庞却越加烙印在脑海里。

    公车停止，柯孟谦按下了下车铃，我没有注意到，仍呆坐在位置上。

    发现我没有跟上，柯孟谦又重新走了回来，一把将我拉起。

    「别再做梦了，到站了！」

    又一次，他厉声开口。

    指尖碰触的瞬间，让我一阵颤抖。

    不是因为彼此肌肤接触，也不是出自我对柯孟谦的惧怕。

    而是他指尖的温度，就跟梦里头的他几乎如出一辙。

    这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