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他下来了 (第1/1页)

    主角请假的那天，

    公司没有特别安静。

    只是节奏，

    换了一个人踩。

    那个更想站在光里的人，

    一早就到了。

    咖啡还冒着热气，

    声音已经先到了。

    「这个我来接。」

    「我晚点补资料给你。」

    「没问题，我可以。」

    他的语气很稳。

    稳到像是

    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没有人提起主角。

    不是避讳。

    是太忙。

    故事一旦找到新的中心，

    就会立刻往前走。

    我坐在位子上，

    把昨天没做完的事做完。

    没有人打断。

    那种顺畅，

    久违了。

    中午，我一个人吃饭。

    刚坐下，

    主角的讯息跳出来。

    「我在家。」

    没有表情符号。

    没有多余的话。

    我回他。

    「嗯。」

    过了一会儿。

    「很奇怪。」

    他说。

    「我以为不上班，

    会很焦虑。」

    我没有立刻回。

    因为我知道，

    这不是在找答案。

    「结果没有。」

    他又传。

    「只是有点空。」

    那个「空」，

    我很熟。

    「空是正常的。」

    我回。

    「因为你之前，

    被塞得太满。」

    他很久没有回。

    久到我以为，

    对话就会停在这里。

    下午，

    那个新主角第一次卡住。

    不是大问题。

    只是决策慢了一点。

    但周围的人，

    开始频繁地看向他。

    「你觉得呢？」

    「现在怎麽办？」

    他笑得还在。

    但眼神，

    开始往四周找。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不是每个想站上来的人，

    都知道要怎麽站久。

    傍晚，

    主角又传讯。

    「我今天什麽都没做。」

    这句话，

    有一点不安。

    我回他。

    「那你有没有觉得，

    哪里b较松？」

    过了很久。

    「肩膀。」

    他说。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

    他终於听见自己的身T了。

    下班前，

    那个新主角还留在公司。

    桌上摊满资料。

    手机响了好几次。

    他没有接。

    我收拾东西，

    准备离开。

    经过他身边时，

    他抬头看我。

    眼神很快。

    像是在问：

    「你怎麽可以走？」

    我没有停。

    因为这不是我的问题。

    晚上回到家，

    我把灯开得很亮。

    煮了一碗面。

    坐着吃完。

    手机再度亮起。

    主角传来一张照片。

    是窗外的天空。

    灰灰的，

    但很安静。

    「原来世界，

    不看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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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会动。」

    他打了这句话。

    我看着萤幕。

    没有立刻回。

    因为这一句，

    不是要被安慰的。

    我只回了一行。

    「你下来了，

    才看得到。」

    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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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得很好。

    没有梦。

    而公司里，

    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

    我知道光会移动。

    也知道——

    站在旁边的人，

    看得最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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