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许颂停下脚步，一个篮球几乎是从他的眼前紧擦着飞过，咚一声砸在了路边的树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抬脚就要走，可却被个男生给叫住了：“喂！许颂！”

    那人小跑过来捡起球，在地上猛拍几下，见许颂不理他，直接把篮球朝前方扔了过去。

    又差一点要砸到人。

    这次男生单手托住篮球，挡在许颂面前，而在身后，与他一起打球的几个学生也堵住了后面的路。

    “许颂！叫你呢你没听到啊？”

    男生表情恶狠狠地堵住路不让许颂走，低下头一字一顿地说：“下回，再记我名字，这球，可就不知道砸到哪了。”

    许颂的视线越过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周边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却半晌都没回应一个字。

    “哟！”

    谢昕恒和刚来的转校生贺凛从食堂大门才出来，一眼就看来这情形。他懒洋洋地伸着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随口说了句：“咱们的许同学这是又被堵了啊？”

    正是九月初，新学期才开学没多久。烈日当空，丝缕阳光顺着树叶缝隙洒射下来，贺凛顺着谢昕恒的视线望回去，只能看到少年迎着光侧站着的清瘦身形。他眯起眼，问身边新结识的朋友：“这是什么情况？”

    谢昕恒是个自来熟，贺凛才转来第三天，他就和这人成了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凛哥，你刚来。应该还不知道，咱这学校啊，有个规定，早读次数超过十次，要在周一晨会上台公开检讨。”

    说着，谢昕恒吹了个口哨，朝闹事的地方笑着喊道：“快快！快散了！老薛来干饭了！”

    老薛——薛平辉，教导主任，据说以前当过几年兵，对付这些爱闹事的有一把好手。

    众人一哄而散。

    许颂还站在原地没走，直到这两人过来才对谢昕恒说了声谢谢。他像是没看到同行的贺凛一般，并未对这个同班的转校生打招呼。

    “嗐！谢什么啊。”

    谢昕恒一副无所谓、顺手帮忙的态度，可又突然压低了声音说：“许同学，这周的作业都借我抄抄呗？”

    许颂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往教室走。

    谢昕恒早习惯了，他干笑了两声后，伸手拍拍贺凛的肩，说：“凛哥，下午去一起打球呗？”

    贺凛看着许颂离去的背影，两手插进兜，无声念了下“许颂”这两个字，才又确认似地问道：“迟到十次，就要做检讨？”

    “是啊。”

    谢昕恒摇摇头无语道：“那可别提有多尴尬了。两千字以上手写检讨书，还不能从网上抄，晨会上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念出来。”

    而这个月的值班签到员，就是许颂。方才闹事的那个男生，在他手里被记了很多次。

    身高原因，贺凛暂时还坐在最后一排。回到教室后，看到许颂正站在教室门口那桌的旁边给一个女生讲题，他把刚发下来的试卷揉巴揉巴扔进了垃圾桶，好奇地盯着许颂看。

    九月的天还很热，大家基本都穿着短袖。可这位第一名却还穿着外套，甚至拉链都拉得很上。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许颂隐隐露出来的一短截白皙后颈。

    ……不热吗？

    贺凛起了兴致。

    他有种感觉，这人身上，像是藏着什么在竭力隐藏的秘密。看来，转到这个学校，短时间内不会太无聊了。

    背后那道紧盯过来视线终于让许颂察觉到了异常，他疑惑地扭过头一看，那个转校生正手撑着下巴，在毫不掩饰地看自己。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贺凛突然咧开嘴，冲着许颂笑了起来。

    许颂没住校。

    下晚自习，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他才慢慢开始收拾东西要离开。而贺凛早不见了踪影，好像上自习的铃响没多久，人就偷溜走了。

    许颂耳朵里插着耳机，完全没注意到刚走出校门，黑暗中就有个人悄悄盯上了他。

    贺凛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拐角，饶有兴趣地看到对方进了个小商店，许颂像是并不着急回家，尽管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买了条面包，走到巷口路边，蹲下身伸手，低低地学了两声猫叫。

    路灯下，有只橘猫从墙角跑了出来。

    那是贺凛第一次看见许颂笑。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冷冰冰的少年笑起来居然会这么好看。宛若融化寒雪的冬阳那般温暖、触人心弦。

    橘猫吃着面包，又亲昵地往许颂手上蹭。

    贺凛把烟扔到地上，踩在脚下用力一踩，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家去了。

    结果当夜，他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大清早，贺凛一把掀开被子，果然看到裤裆里那器官晨勃得鼓起了一大团。他烦躁地两手揉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瞬间，梦里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又在这刻骤然变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