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妒火中烧 (第2/2页)

绪再不清醒，华殷殷也知道，这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秦牧远的反应。

    一点微弱的痛意从心头闪过，很快便被更为强烈的情绪所盖过，令他心中仿若烧灼一团烈火，那些刻薄的话语想也不想便说出了口。

    可笑华殷殷自顾自地煎熬了这些个时日，依旧没能理清自己混乱的情愫，又或是根本不愿去想。

    他只知道，看见秦牧远对他这般态度，他就难受焦躁，却又不知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情绪，只知道遵从冲动更加靠近秦牧远的身旁。

    “华殷殷！”

    他听见秦牧远的声音。

    华殷殷缓慢地眨了眨眼，仿佛刚刚清醒过来一般。

    他的掌下压着谁的手腕，膝盖抵住谁的腿骨，他还记得方才只能看见秦牧远在黑暗中低着头的半张侧脸，现在却变成从上而下俯视着对方。

    与方才略显冷淡的神情不同，此时秦牧远虽然仍是皱着眉头，但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掩的慌乱。秦牧远长相一直算不得多英俊，只能说是阳刚周正，华殷殷也曾因此厌弃于他。然而此时紧盯着秦牧远英挺的眉眼，他心中有股异样的冲动慢慢升腾。

    视线下移，一点点扫过秦牧远被黑衣包裹的身体，他曾见过那宽阔的肩背与紧窄的腰在情欲中颤抖的样子，也记得更多其他的画面。

    “华殷殷，你清醒些，先放开我！”

    秦牧远虽无甚经验，但也不像华殷殷那般不通人事，看见华殷殷眼中浓重的情欲之色只觉得荒谬，随后又生出强烈的抗拒之感。

    且不论他与徐如岚已经定情，此番行径会是极大的背叛，再者他依然不希望被他人知晓他身体异样，尤其是华殷殷。

    华殷殷充耳不闻，压着他的手似乎灌注了内力，力道大的令秦牧远几乎挣动不得。秦牧远只能看着对方俯下身，那曾令他魂牵梦萦的优美唇瓣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华殷殷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语调中竟有些缱绻温柔，这简直是过去令秦牧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秦牧远却只能感到心凉。

    他又尝试了一番，仍是无法挣脱华殷殷的桎梏，而身上的外衣已经被扒下来一半，露出白色的内衬。无奈之下，他只好凝聚起些内力，寻了个空隙，猛地一下击向华殷殷的手腕。

    华殷殷吃痛，果然松开了手，秦牧远趁机推开对方，腰腹一使力就坐了起来，但还没等他从床边逃开，一股大力便再次袭来，将他又按回床榻上，震的床板都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华殷殷似是不可置信，将一句话都重复了两遍。

    自相识以来，秦牧远连一句重话都未曾对他说过，他是那么地渴求他的爱意，使尽手段受尽冷遇也要求得亲近他的一丝机会，这都是经年累月中已经随着对方的举动而刻入华殷殷认知中的事情。

    现在他主动索求，居然换来了秦牧远的一掌。

    被打的分明是手腕，华殷殷却觉得心口泛起疼痛，令原本就只是勉强保持稳定的心神又开始狂躁起来。

    他上次见到秦牧远时，对方明明还是同过去一样。和徐如岚一同离去的这半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徐如岚同他说了什么，又或是——

    秦牧远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徐如岚了。

    这念头甫一出现，就令华殷殷呼吸一滞，立马就想自我否定，却在看到秦牧远努力拢着衣襟的模样时，又难以抑制地生出更加阴暗的猜想。

    莫不是秦牧远身上还留着些不能见人的痕迹，这才如此抗拒他的接触。

    “徐如岚...”华殷殷的声音几近咬牙切齿：“你喜欢上他了对吗，秦牧远？”

    只要秦牧远否认，只要他否认，哪怕只是一个字，那他便信。

    但秦牧远只短暂沉默了一会，随后与他目光相接，浓黑的眸中有愧歉有爱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之意，令华殷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没错，我爱他。”

    这是华殷殷的理智彻底丧失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