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麻糬 (第3/6页)

炸。牠在笼子里整个贴到最底，喉咙里发出很低的、拉长的呜声，四只脚撑开。许知禾蹲下来，透过网格看牠：瞳孔放到最大，耳朵平贴，鼻头乾。紧张，但没有攻击的意思，是那种吓到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猫。

    「先不要急着开笼。」她说，声音自动放软放低，跟平常讲话不一样，「让牠在里面待一下，闻一闻。」

    「牠……」江曜辰半跪在台子旁边，笼子放上去，手还扶着，「牠平常在家不是这样。牠很凶的。牠会巡逻、会开柜子——」

    「我知道。」

    「牠真的很凶。」他好像很需要她相信这件事。

    「在家凶，出门怕，很正常。」许知禾站起来准备手套，顺口，「很多猫的胆子会分场地的。」

    她转身拿东西的短短几秒，回头看见江曜辰整个人卡在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他想安抚猫，把手指伸进笼门的缝，麻糬受惊往前一窜，直接从他没关好的笼门缝里钻出来，一路钻进他外套里面去了。

    於是江曜辰那件黑外套忽然变得很不合身。胸前鼓起一团，拉链卡在半路，里面塞着一颗正在发抖的猫。

    他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不敢压、不敢动，脸绷得死紧，像在承受什麽重大任务。他抬头看许知禾，眼神里有一种很努力维持的镇定，偏偏耳朵已经红了，红到耳洞那一排都跟着红。

    许知禾看着他胸口那包会动的东西，两秒。

    「牠现在觉得那里最安全。」她说，「你先不要动。」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动也不敢动，额角开始冒汗。三月天，诊间开着空调，他冒汗。

    门这时候被推开。叶庭蓁进来，白袍，手上还拿着上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