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真的有这麽弱吗？》 (第1/1页)

    气研所的大门在他身後缓缓关上，兰特走进夜sE中。

    今天的他没留下来聊天，也没多想自己排第几。

    他只知道自己要往哪走。

    病房走廊静悄悄的，只有护士车轻轻滚过地板的声音。

    兰特推开熟悉的房门。

    母亲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露出笑容。

    「今天下课後去哪了？」

    「……气研所。」兰特脱口而出，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补习班」。

    母亲眨了眨眼，明显有些意外，但马上笑了。

    「什麽时候去的？」

    「今天刚报到。之後每周一到五晚上七点到九点。」

    「你自己决定的？」

    「嗯。」

    她看着他几秒，眼神平静却像能穿透人心。

    「辛苦吧？」

    兰特犹豫了一下，嘴角勉强一扯：「测试还不怎麽样……但我会留下来。」

    「嗯。」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头，「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但课业也要兼顾喔！」

    兰特点头，站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你今天气sE不错。」

    「我有偷睡一个下午。」她笑了笑，「你爸呢？」

    「……我等等回家看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

    门没锁，客厅的灯开着，一片安静中带着酒味。

    兰特轻手轻脚地换鞋，绕过沙发时，看见父亲坐在桌前，酒瓶倒了两只，还有一罐没开的握在手里。

    电视没开，光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整个空间就像一杯被放太久的水，没声音、也没动静。

    「你回来了啊。」父亲声音低哑，没看他。

    「嗯。」

    「……你妈今天还好吗？」

    「JiNg神还不错。」

    父亲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像是随口说了一句：

    「那天……我没在她身边。」

    他握着罐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算在，也帮不上忙。那种东西——我连气都聚不起来。」

    兰特站在原地，没cHa话。

    「我试过，年轻时也练过……气一直不听话，进不来。医生说是T质的问题。我看就是……没用吧。」

    父亲笑了一声，却像叹气一样。

    兰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瓶盖，轻声说道：

    「我今天去了气研所。」

    父亲转过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是吗？」

    他没再问什麽，只是倚着椅背，呼x1变得越来越重。

    过了一会儿，手里的罐子掉到地上，发出轻响。

    他已经睡着了，带着酒气和没说完的话。

    兰特捡起那罐酒，关掉了客厅的灯。

    兰特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路灯洒下淡淡的光。

    书包被他挂上椅背，整个人倒在床上。身T疲惫，但脑子却一点也不想睡。

    ——导师说他「跟我阿嬷的养生功差不多速度」。

    ——起跑成绩垫底，明明他全力以赴。

    ——冥想时睡着了，醒来看到所有人都站起来，只有他靠在墙边。

    ——那个银白发少年冷静地完成所有项目，甚至没流一滴汗。

    ——那个nV孩三秒内让仪器全亮，像是根本不需要努力。

    他想不起自己有哪一项b人强。没有。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然後慢慢握紧拳头。

    「我真的……有这麽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