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 (第2/2页)

轻，但气质上又莫名的像大人。

    一开始很顺利，即便没有范妮姨妈的帮助，哈利也很快就找到了前面的几本。最后两本书在很高的地方，哈利不得不竖起一直放在门边的梯子，爬上去，然后还得叫罗德里克在下面扶着。尽管如此，两个十几岁的小孩显然难以胜任这份工作——他刚拿到一本书就摔了下去，而且还把罗德里克也砸到了。

    迷迷糊糊中，哈利感觉自己手里的重量消失了。他用力睁开了眼睛，只能看到那个年轻客户的鞋子。“喂，还活着吗，小子？如果答案是‘是’的话就赶紧起来，还有本书我没有拿到呢。”

    “你不能这么说，先生！”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让哈利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孩子呢。他摔伤了，可能还伤的很重，你怎么能关心一本书多过关心他呢？”

    哈利拼尽全力抬起了头。他看到范妮姨妈一脸惊慌的站在倒下的梯子旁，罗迪也已经爬了起来。但他还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他很熟悉的人。糟了。

    他又一次听到那个客人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姑娘？”“简妮。我叫简妮·瓦里。这些都是我的家人，我在为了他们而质问你。”

    那傲慢的年轻客人看了一眼哈利，然后是范妮姨妈和罗德里克，最后是简妮和她那一头b她哥哥颜sE略深的枣红sE秀发。“好的。我会到别处去买剩下那本书。现在，请这位吃不起土豆小姐3让开一下，我要去付钱了。”

    简妮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如同利刃分割面颊。“先生，您的外表很美丽，但您的心是黑暗的！我们……我们……”她的声音是颤抖的。“先生，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这么说话呢？”范妮姨妈也在一边有些愤怒的说。

    那客人居然笑了。“小姑娘，你多大了？”“十二岁。她只有十二岁。”罗德里克替她回答了。“我和那个受了伤的都是十四岁。”

    那一刻，哈利发现那客人的脸上竟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忧伤。“听着，nV士们先生们。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在这两个年轻小伙子的年纪，我已经和我的表妹在许多伟大的君主——包括你们的nV王面前为对方套上结婚戒指，许下‘直到Si亡将我们分开’的誓言了。”顺便说一句。”他转向简妮，“她那时与你一样年纪。”说罢，他抱着书走了出去，连钱都没有付。

    四双眼睛都睁的大大的，而且都满是惊恐。范妮姨妈表现的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哈利感激一辈子的决定——把他们三个人拉出去，跟门口那个总是站在那儿cH0U烟的马车夫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他们塞进马车。“跑！快跑！每次那一类人出现准没好事。”马儿跑得飞快，用了没几分钟就把他们送回了家。然后他跟瓦里太太说了几句，她立马点了点头，然后把他们几个送到了楼上最里面的房间，锁上了门。

    直到晚饭时门才终于被打开了。饭桌上，似乎所有人都保持了心照不宣的沉默。似乎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大家都不说就能让这一切被遗忘，然后自己主动躺进坟墓里烂掉。直到瓦里先生开了个头：“我说，现在警察的工作是越来越好笑了。”

    “怎么了？”罗德里克有点感兴趣。

    “嗨，那个无聊的警探跟我说，他们最近抓了不少沿街讨饭的，估计是为了那场婚礼需要g净整洁的街道吧。可讨饭又不犯法。于是乎他们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一个乞丐因为吹笛子被抓了，他们说他赚到钱却不交税，把他碗里的钱和笛子一并没收然后拿去赌。还有一个因为没吹笛子被抓了，他们说他什么都不敢却能让别人给他钱，是在进行诈骗。”

    一时间，餐桌上的人全都笑的前仰后合。罗迪一边流眼泪一边打喷嚏。瓦里太太捶着瓦里先生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来。在与大家一起放声大笑的那一刻，哈利觉得白天的惊恐已经不再困扰他了。

    哈利曾经听说过，有些虔诚的人家在饭后也会祈祷。瓦里一家都很虔诚，但他们不祈祷。他们有着自己的星期四饭后仪式，从来没被外人所知道。

    这一次是简妮领头。“在一个复活节的早上，我要去一个城里的集市。”

    “我看见一列一列行进的士兵，从我的身旁经过。”瓦里先生接上，然后是瓦里太太和其他的家庭成员。九个人，一句接着一句的唱着这首被禁止的歌谣。直到最后一句全家一起——每个人的声音都微微颤抖，每个人的眼中都含满热泪。

    “我于梦中出发，为你跪下祈祷。你为解放奴役而光荣Si去，倒在迷雾水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