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GL现代]_Cate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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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1 (第7/8页)

发家立业,他们看上去很讲道理,如果你是男人,不可能连发家立业的时间都不给你。」

    「你回家吧。」我喃喃自语。

    水为情说:「我不回去。」

    「真的。」我抬起头说,「你回家吧。」

    水为情说:「我不回去。」

    我摇晃着她的肩膀:「真的,我说真的,你回家吧!你家里人和我说三天以后就带你回去……」

    「我不回去。」

    「跟我在一起什么也没有……」

    「我不回去。」

    我吼了她:「你到底听没听懂?我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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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为情说:「我爱你一无所有。」

    十一月十七日。

    我们从十六日的夜晚,一路夜谈到十七日的凌晨,我把谈的一切告知水为情,水为情在我说完以后,坦白说她不是很有安全感,我知道她没有安全感的成因,为了她的安全感开始和她接吻。

    而在这一天,万籁俱寂的这天,她向我提出了殉情。

    她说要死在我的手上,说自己不想再活下去,我已经不知道当时的心情,我们怎么会忽然走到这个结局?以前的生活,再艰难到不了死的一步,可能是把人生的路轻而易举的望到了头,我不知道水为情的心情,她的眉目干干净净,没有眼泪的痕迹,依靠在我的肩膀。

    「如果让我回去,不如让我死在这里。」

    这个是她的原话,她可能比我更清楚她父母的手段,知道这次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虎口脱险,面临她的有且只有回家,她回家以后的生活我想都不敢想,不出意料是和一个男人结婚生子,有一个正常人的婚姻。

    她和我约定了一个日期。

    「就定在十一月十九号,好吗?」

    殉情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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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要记得这个日期,到时我们到了地下,如果认不出彼此,就报这个日期,你只要说这个日期,我就一定会认出你,我们两个一块投胎,到投胎也不忘记这个日期。」

    殉情,约定日期。

    多么浪漫的字眼?

    饮食男女,于万丈尘中沉浮,随时日觥筹交错。

    情至深处亦可学梁山,不求同年同日生,亦可同年同日死。

    是那天的夜额外安静吗?我被其下潜藏的浪漫打动,竟然真的同意了……

    水为情,你知道《胭脂扣》吗?

    你是「如花」,我和你说,我是「十二少」。

    他们也像我们一样约定日期,他们也像我们一样殉情。

    你知道我是「十二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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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八日。

    我和水为情商量着如何处理那一笔钱,最后选择真的像她父亲说的那样,拿这笔钱带水为情买几身得体的衣服,水为情带我去到一个大型商场,逛了几个我认都认不得的名牌店,我们短暂的回到了过去的生活。

    水为情是之前千金,我是之前陶姜。

    路过一家店铺时,我被一家服装店的服装留下,我进入这家服装店,问里面的老板外面的人偶上的服装是不是可售品,老板走到门口说:「您真有眼光。」

    「您真有眼光」这句话好像是所有销售的通用,为的是使顾客受到认同。

    我摸了摸面料:「多少钱?」

    老板比了个数字,神秘莫测地在后面加了几个零,正正好好是水为情父亲留下的那一笔钱,我把水为情叫过来,让她换上这一套衣服。

    水为情换上了。

    那是一件白色的针织衫,扣子文雅地解到半途,裤子是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带有一行一行的排扣,这一套衣服在她身上异常合身,我买下了这一身衣服,回家的路上水为情很爱惜,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给她买衣服。

    她看了一会扣子:「扣子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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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黄色吗?」

    她说:「不说黄色,黄色显得老土。」

    「是吗?」

    她看了会排线:「这个走线能看出来是有心思的。」

    「什么样的走线是有心思的?」

    她说:「看上去比较工整。」

    「你是不是也不懂?」

    她在偷笑:「是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在水为情死后记忆起过这个话题,把那件针织衫和之前穿的衣服进行对比,走线截然不同,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哪个好哪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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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可能真的爱一无所有?

    我旁观着两个人越走越远,走到道路的尽头,二人的身影在一片白光之下,水为情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天,在前一天我们认为我们的殉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们的感情值得被全世界留念,我们是以死证情。

    十一月十九日,我杀了水为情的那一天。

    水为情还是穿那身针织衫。

    我看到那件针织衫,笑着用磨刀石磨着家里的水果刀:「死也要漂漂亮亮死?」

    她说:「是的。」

    刀在磨刀石下越擦越亮,我把刀压进水盆里,打了刀一身的水,不断地用磨刀石擦着那把刀。

    一下。

    两下。

    我擦出不少刀锈,水为情低头看着将来的凶器:「把我杀了以后,你打算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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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楼吗?」我扑了第二次水,「还是安眠药?」

    刀在我的手里越变越利,水为情说:「安眠药吧。」

    「为什么?」

    「不想你那么痛苦。」

    我失笑,继续磨着刀,刀身在我的手下绽出闪光。

    她对我是否能坚守诺言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安眠药就在桌子上,我同时也买了很多辅助死亡的道具,农药,老鼠药,连绳子都买了,我畅想着死亡以后的轻快,忽然手指感到一痛,是刀把我的手割开了。

    我心想,真是倒霉的一天。

    她也说:「真是倒霉的一天。」

    刀已经成型,再细无法更细,再利也无法更利,这意味着水为情的生命即将抵达尽头,我用抹布把刀擦干净,擦到无法再干净的程度,把倒水的速度放慢,顺带着清理了一下家里,以延长水为情的生命。

    「你准备好了吗?」收拾完家里,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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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为情躺在浴室里,说:「准备好了。」

    浴室是一个方便清理血迹的地方,我不想为其他人造成困扰,开始隐秘地杀着水为情,我不知道怎么杀一个人,影视剧里的杀人用匕首刺穿心脏,于是我选择了和匕首相似的水果刀。

    我试探性地用水果刀向她的皮肤下压,刺穿皮肤的瞬间,她像鱼一样游离了一下。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看上去真的很痛,流着泪点头。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拔出刀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大力地捅向她,屏蔽所能屏蔽的五感,一鼓作气杀掉她是我心中唯一的想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杀一个人,她游离的瞬间使我感到恐惧,我意识到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平时的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如今却在杀活生生的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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