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看见的，是不是地狱？ (第1/1页)

    ????审判日志No.6未启动

    状态：情绪不稳定

    系统警告：使用者心理状态异常，请自我反省

    备注：梦中的Si者，开始出声了。

    那天，我去看mama。

    她的坟墓在城市边缘的山丘，冬日的风乾冷刺骨，杂草摇晃，四周空无一人。

    我带了一束康乃馨，她最喜欢的花。轻轻放在碑前，手却一直抖。

    我蹲下来，轻声说话。

    「妈……我做到你当初做不到的事了。」

    「那些伤害我们的人、那些笑着践踏别人的人……我杀了他们。替你报仇了，也替我自己报仇了。」

    我停顿几秒，深x1一口气。指尖冰冷，像我心里那个逐渐结冰的角落。

    「可是妈……这样真的对吗？我这麽做……是不是走错了？」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像你一样无助地Si掉……」

    「但我也开始怕了，怕有一天，你也会从梦里走出来……用那副破碎的身T问我：你变成什麽样了？」

    我眼眶一红，终於哭了。

    「我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人而已啊。」

    风，像是回答，又像是嘲弄。

    那晚，我做了一个噩梦。

    不，那不是梦，是地狱的门打开了。

    我站在一座无尽的白sE走廊里。

    一扇扇门被打开，一张张熟悉的脸从黑暗中走出来——

    第一个，是李柏文，他脸上还残留Si前的扭曲，笑着说：「你不是说替朋友报仇？可你知道吗？我也曾被家暴，你又该杀谁？」

    第二个，是我杀掉的一个X侵者，他的手被扯烂，嘴巴流血，却轻声说：「我犯过错，但你怎麽知道我没在悔改？你杀我，是不是太快了？」

    第三个，竟然是……芷语。

    她穿着学校制服，站在一片漆黑之中，脸sE苍白。

    我喊她：「芷语，我替你报仇了，他Si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她却低头，眼泪一滴滴落下。

    「我从没想过，要你去杀人……我只是想活下去啊……你不是在帮我，你是让我一直留在Si的那一天。」

    我当场跪下，像是整个灵魂崩溃。那些声音、那些血腥画面，如cHa0水一样将我吞没。

    ——「你以为你是神，结果不过是个被仇恨玩坏的可怜人。」

    我惊醒时，全身冷汗淋漓，床单Sh透。

    「……够了，我要停下来，我……不想再做下去了。」

    但还来得及吗？

    那天下午，我下班回家的路上，林允泽在巷口等我。

    他靠在机车旁，脸上没有表情。

    「我们谈谈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假装镇定，「怎麽了？」

    他递来一个小型录音器。按下播放键，是我和岭修在书店的对话。

    我身T一震，瞳孔收缩。

    「你……你偷录……」

    「我跟着你，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你和这件事有关。」

    他直视我：「岭修是我三年前的调查对象。我花了一年追查他，但无论是讯息来源、手机记录、还是犯罪现场——全部是空的。」

    「那时没人相信我，说这只是都市传说。案件不了了之，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你和他，一样。」

    我强忍着颤抖，「然後呢？你要抓我？让我坐牢？」

    他沉默几秒，然後说出让我心跳停了一瞬的话：

    「不，我想知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我不需要审判你，我想……理解你。」

    我的心第一次，在「非敌意」的提问中裂开了一道缝。

    我睁大眼望着他，喉咙乾涩：

    「你不怕我？」

    他摇头：「我怕……但我更怕这个社会，连你这样的人都要自己当神。」

    我第一次，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审判日志No.6状态：仍封锁

    备注：我开始想听听，他们的声音。

    这一夜，我没有再打开系统，也没有再输入任何名字。

    我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着那封芷语写给我的最後一封信——她Si前递给老师但从未送出的信。

    上面只写了一行话：

    「我希望你可以幸福，不要像我一样一直活在恐惧里。」

    我终於，哭得像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