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

    他真的，准备好去接受这段感情了吗？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里有些cHa0Sh。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唐奕然不会给他太多逃避的时间。

    隔天，苏庭深一如往常地去食堂吃饭，刚坐下来，对面就有人拉开椅子坐下。

    「学长。」

    苏庭深抬头，对上唐奕然的目光。

    对方的神情自然，语气像是平常一样，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态度：「今天的菜不错，多吃点。」

    苏庭深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饭，刚想说什麽，却发现唐奕然已经帮他把餐盘里的r0U多夹了一块。

    「……」苏庭深微微皱眉，「你g嘛？」

    「学长最近太瘦了。」唐奕然语气理所当然，「补补。」

    苏庭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麽，只是默默地吃了一口。

    唐奕然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他知道，苏庭深在变了，从拒绝，到默许，再到现在的顺从，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春末的yAn光透过树梢洒落，将斑驳的影子投映在石板路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是个适合出游的日子，温暖的微风拂过皮肤，不冷不热，带着让人放松的惬意感。

    苏庭深站在校门口，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唐奕然。

    对方穿着白sE衬衫，袖口随意地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显得轻松又自在。yAn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温和而鲜明。

    「学长。」唐奕然走近，微微一笑，「让你久等了吗？」

    苏庭深摇摇头，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身上掠过，语气平淡：「没有，刚到。」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门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变得越来越自然，甚至可以说是亲密。

    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甚至周末时会相约出去走走——如果是以前，苏庭深可能不会接受这样的「习惯」，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渐渐适应了这种相处方式。

    或者说，他没有真正抗拒过。

    他只是还没有习惯，将这份情感冠上明确的定义。

    两人搭上公车，前往市区的一家书店。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流动，街道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整座城市笼罩在柔和的日光之中。

    苏庭深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落在窗外，不知不觉间微微失神。

    他的心里其实有很多话，可他不知该怎麽开口。

    最近这段时间，他开始不得不正视唐奕然在自己心里的存在。

    这种存在感已经不仅仅是「学长学弟」的范畴了。

    可是……如果不是学长学弟，那又是什麽？

    是朋友吗？

    如果是朋友，他不该对唐奕然的靠近产生这样的波动。

    是暧昧吗？

    如果是暧昧，他又无法轻易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要面对所有的现实——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评价，甚至，自己的家庭。

    他想过很多次，自己能不能承担这样的感情，能不能走这条路，可是，答案一直不够清晰。

    他害怕走出去之後，世界的重量会让他们变得不堪一击。

    「学长？」

    唐奕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转过头，便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想什麽呢？这麽入神。」

    苏庭深微微顿了一下，然後摇摇头：「没什麽。」

    唐奕然看着他，没有拆穿，而是轻笑了一声：「待会到书店後，学长有没有特别想看的书？」

    「……没有，就随便看看。」

    「那我们去逛逛好了。」

    唐奕然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没有察觉到苏庭深的心思，可是他的眼神却不曾移开。

    他知道，苏庭深在想什麽。

    他在挣扎，在迟疑，在犹豫是否要承认自己的感情。

    可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这场等待，终究会有结果，而他有耐心等他慢慢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