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重启:零契合者》_第二十四章:裂口第二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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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裂口第二夜 (第4/4页)

」。

    3

    小枝看着他,眼神很深。

    「你要把自己写回来。」他说。

    「每天写。」

    「写到你就算站在白里,也还能记得你不是白。」

    「你要有锚。」

    「你的锚可以是疼。」

    「也可以是……」他停住,没有把「人」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莲不敢用人当锚。

    用人当锚,就会亮。

    莲把那句话吞回去,改成把刀握得更紧。

    3

    他用缺口的震痛当锚。

    他用掌心的血痂当锚。

    他用舌尖的血味当锚。

    他把所有可以让自己留在现实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像收集一堆小钉子,把自己钉在世界上。

    夜更深了。

    裂口里的露营灯只剩一盏还亮着。

    小枝让大家轮流休息,但没有人敢睡熟。

    睡熟了,白会把你拖走。

    睡熟了,针会等你在梦里亮。

    莲坐在墙边,背靠木板,刀横在膝上。

    3

    他闭上眼又立刻睁开。

    他不敢闭太久。

    闭久了,白就会在眼皮底下开门。

    新月抱着膝盖靠近一点点。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如果你倒下我能扶一下」的位置。

    他手里还握着那张箭头符纸。

    符纸被他握得发热。

    他小声说:「你要是想进白……你要先跟我说一声。」

    他说完又立刻补一句更小的:「不用解释。」

    「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在。」

    3

    莲的x口微微一震。

    那震像亮,又被他立刻压下去。

    他想说「我一直都在」。

    可那句话太亮。

    他只把眼神移开,像在看墙上的裂缝。

    最後他只说了一个字:「嗯。」

    那个「嗯」很轻,轻得像不敢承诺。

    新月却像抓到了一根绳子,眼眶红了一下,又立刻低头把红压回去。

    他学着不亮。

    他学着在想哭的时候也不亮。

    3

    裂口的人都是这样被磨出来的。

    迅在另一侧坐下,背靠墙,眼神盯着地面。

    他忽然说:「你刚才……那落地。」

    莲没回头。

    迅咬了咬牙,像把某句自尊咬碎,才吐出来:「很稳。」

    莲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他想说「你也会」。

    但他不敢说。

    他怕那句鼓励会亮。

    他怕迅会因为被看见而亮。

    3

    他怕亮了,针就回来。

    所以他只是把刀鞘轻轻敲了一下地面。

    叩。

    那一下像回应。

    也像某种暗号。

    迅的眉头动了一下,像听懂了。

    他把x口的呼x1放慢,像把亮缩回去。

    朔夜靠墙坐着,眼神仍冷。

    可她忽然说:「你别Si。」

    语气像命令,不像关心。

    3

    莲抬眼看她。

    朔夜没有看他,她只是把手按在锁骨刺青旁,按得很用力,像在压住什麽。

    她又补一句更冷的:「你Si了,我们会很麻烦。」

    那句话听起来像嘲讽。

    可莲看见她指尖微微发抖。

    那抖b任何温柔都真。

    莲把那抖记住。

    记住得很深。

    深到未来某一天,他会为了不让那抖变成哭,而选择把自己从他们身边拔掉。

    那一天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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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裂口第二夜,他已经在往那一天走。

    外面忽然传来更远的摩擦声。

    很淡,很像针在另一条巷道扫。

    小枝立刻起身,耳朵贴上门板听。

    听了三秒,他回头,脸sE不太好。

    「针没走远。」他说。

    「它们在绕圈。」

    「像在记住我们的呼x1节奏。」

    莲的胃一沉。

    他想起小枝说的「黏」。

    4

    针不是记,它是黏。

    黏到你一辈子都甩不掉。

    莲忽然明白,如果他一直跟他们在一起,针迟早会黏住所有人。

    他不想害Si他们。

    他不想他们被带走。

    他不想他们的名字变成名册上的一道划痕。

    他把呼x1放得更慢。

    慢到像没有。

    他把掌心的疼再加深。

    深到像把自己钉Si在这一刻。

    4

    他要学的不是变强,是不亮。

    不亮,才有资格活着。

    不亮,才有资格把人留住。

    小枝走到桌边,把一张新的符纸推到莲面前。

    「再写一笔。」他说。

    「写你最不想写的。」

    莲抬眼。

    小枝的目光落在新月握着的箭头符纸上,又落回莲手背黑纹。

    他没有说那个词,但莲懂。

    名字。

    4

    莲最不想写的,是他们的名字。

    因为名字会亮。

    亮就会被闻到。

    可不写,名字又会被世界删。

    删了,就再也回不来。

    莲的指尖沾墨,落在纸上。

    他没有写字。

    他只写了一个极小的折线,像箭头的内骨。

    那折线不是名字,却像一个承诺的形状。

    承诺不说出口。

    4

    不说出口才不亮。

    可它仍然存在,存在在纸上,存在在他指尖的抖里。

    他写完那一笔,抬起指尖时,指腹沾了一点黑墨。

    那黑墨像夜。

    他看着那点黑,忽然觉得自己离白更近了一点。

    但他也觉得自己离「能回来」更近了一点。

    裂口第二夜,没有谁说「加油」。

    没有谁说「一定会好」。

    这里的人不说那种亮的话。

    他们只用动作互相撑住。

    4

    新月握紧箭头符纸,把热藏在手心。

    迅把亮缩回x口,把怒磨成盾。

    朔夜按住刺青,把恐惧压成直。

    莲握着刀,把想念吞进疼里,学着不让自己发光。

    门外的针仍在绕。

    天门残影仍悬着。

    白仍在墙後敲。

    可裂口的火,今晚藏得更深了一点。

    而莲的第一根白发,在露营灯下像一条不肯承认的线,静静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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