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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郑西决一惊。

    「表哥」。

    感觉手指被骤然吸紧，井然看了眼郑西决的手机：“不接吗？”

    “接。”郑西决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井然紧紧箍住。

    “就这么接也挺好。”另一只手划通按钮，放到郑西决耳边。

    一切都猝不及防，郑西决只来得及在何非开口时，忍下喉底难耐的喘息。

    “西决？”不愧是何非，几乎瞬间就发现了电话这头的异样，“你在忙？”

    郑西决努力平稳嗓音：“表哥，有什么事吗？”

    何非像是在笑：“想约你去露营。”

    身后微凸的rou粒被寻得，用力戳摁，激得郑西决泄出一声惊呼，他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至于在电话里叫得太过火。

    何非丝毫不介意，继续说道：“但你最近似乎很忙，所以来问你想不想去。”

    露营。

    不用多想，就能明白何非的意图。

    如果放在以前，郑西决肯定会欣然前往。何非花样繁多，总能有新鲜的体验。

    但现在……

    井然似乎看透了郑西决的想法，贴到另一侧耳廓：“想去就去。”

    听筒离得太近，井然能听得到何非的声音，何非自然也能听到井然的声音。

    电话那头笑了笑：“你当然可以带别人一起，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

    井然介不介意郑西决不知道，但手指抠挖的力道加大，让他几乎无法张嘴说话，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句“先不了”，挂断电话。

    明明可以继续的，但井然却停了下来：“既然不想，就不要勉强自己。”

    “我也没说……”郑西决被弄得不上不下，蓄了一肚子的酸麻泄不出来，只能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自己揉着安抚。

    井然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脸不爽的人妻，对上他的视线也没停下，躺在沙发上春光乍现。

    他知道郑西决不悦，想上去亲吻那紧抿的唇，却被避开。

    “明天见，林风家长。”

    井然第一次见郑西决如此耍小性子的一面，笑容更加愉悦：“我帮你。”

    郑西决把裤子往上一拉：“不用了，我确实还不想被林风知道，希望林风家长回去的时候注意点言行，别一不小心暴露了。”

    井然笑着说好，还是捧着郑西决的脸，亲了下唇角：“那郑老师，明天见。”

    林风似乎真的不知情，只当是郑西决又和何非出去玩嗨了，一样的小臭嘴。

    郑西决本以为，有过肌肤之亲后，自己和井然的相处会变得微妙。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个男人一如往常，保持礼貌而疏远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前一天晚上，他们还在郑西决的小房子里拥抱接吻。

    甚至得知郑西决开车过来后，井然连简单的送行都省去了。

    不满是必然的。

    前后温差过于悬殊，让郑西决隐隐生出一种被用过就丢的惶惑不安。井然这两天演得太好，太体贴，骤然空下来的房间显得寂寞，是莫三妹离开当晚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井然说得对，郑西决不应该轻易招惹他。他们的段位相差太大，郑西决根本招架不住。

    说不清楚的烦躁中，他划亮了手机。

    何非接电话的声音带了公事公办的客套，时不时夹杂与李木子的对话。电话那头响起礼炮声，随后是人群的欢呼。

    柔弱的表嫂邀请郑西决来露营地共进晚餐，被他婉言拒绝了。

    他想要的露营可不是这种，合家欢的氛围，并不适合此时此刻的郑西决。

    新闻里放着新春佳节各类文艺晚会的节目安排，郑西决才恍然发现，原来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

    三叔三婶这几年都在堂姐那里过年，早早地离开了龙城。

    去年除夕夜，他还能跟着莫三妹去江城老家，虽然实际见的亲戚没几个，但也过得充实快乐。

    郑西决看了眼照片里的莫三妹，苦涩地笑了下。

    终究，他还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