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歌_第九章 人心尽处竟成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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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人心尽处竟成荒 (第2/5页)



    八月对这个师姐只有无奈,说道:“赶紧扶公子回去歇息吧!”

    管家在一边小声说:“夫人们的盖头还没挑呢!盖头不挑,新娘子就不能休息,总不能让两位夫人枯坐一夜。”

    三月知道管家的话十分在理,霍大小姐自然不会等公子挑了盖头才去休息,可许家的小姐却会一直等着的。只得吩咐厨房先做碗醒酒汤来,服侍孟珏喝完汤,搀扶着他向桂园行去。

    守在屋子里的婆妇、丫头看见孟珏都喜笑颜开,行了礼后,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三月把喜秤放到孟珏手中,“公子,你要用这个把盖头挑掉。”

    模模糊糊的红烛影,一个身着嫁衣的人儿,绰约不清。

    晕晕乎乎中,孟珏忽然觉得心怦怦直跳,似乎这一刻他已经等了许久、久得像是一生一世,久得他都要以为永不可能再等到。

    他用力握住喜秤,颤巍巍地伸过去,在即将挑开盖头的刹那,却突然有了莫名的恐惧,想要缩回去。

    三月见状,忙握着孟珏的胳膊,帮他挑开了盖头。

    一张含羞带怯的娇颜,露在了烛光下。

    不是她!不是她!

    孟珏猛地后退了几步,她……她在哪里?错了!都错了!不该是这样的!

    三月要拽没拽住,他已经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屋子。

    “公子!公子!”

    三月在后面叫,可孟珏只是猛跑。三月恼得对八月说:“早知道就不该做醒酒汤!现在半醉半醒地不知道又惦记起什么来了。”

    竹轩的丫头打听到孟珏已醉糊涂,想着不可能再过来,此时正要关院门、落锁,却看姑爷行来,忙笑着迎上前向他请安。孟珏一把推开了她们,又叫又嚷,“云歌,云歌,我……我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话和你说。”

    孟珏神情迷乱急躁,好似一个丢了东西的人,正固执地要找回来。

    丫头们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三月假笑着说:“两位meimei回避一下了,公子有话想和云姑娘……霍小姐……哦!夫人私下说。”

    云歌已经躺下,听到响动,扬声说:“你们随弄影去吃点夜宵。”一边说着一边披了衣服起来,衣服还没有完全穿好,孟珏已经推门而进。

    绿色的流云罗帐内,那人正半挑了罗帐,冷声问:“你要说什么?”挽着罗帐的皓腕上,一个翡翠玉镯子随着她的动作簌簌颤动。

    烛光映照下,碧绿欲滴,孟珏只觉刺得眼痛,那些心中藏了多年的话被疼痛与愤怒扯得刹那间全碎了。

    他笑起来,一面向她走去,一面说:“洞房花烛夜,你说……你说我要说什么?”

    云歌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着眉头躲了躲,“你哪里来的这么大怒气?又不是我逼着你娶我的。”

    孟珏笑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也没有逼着你嫁我,不过你既然嫁了,妻子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

    手腕被他捏得疼痛难忍,又看他神情与往日不同,云歌紧张起来,“孟珏!你不要耍酒疯!”

    他笑着把云歌搭在身上的衣服抓起,丢到了地上,“你疯了,我也疯了,这才正好。”说着话,就想把云歌拉进怀里。

    云歌连踢带打地推孟珏,孟珏却一定要抱她。两个人都忘了武功招式,如孩子打架一样,开始用蛮力,在榻上厮打成一团。

    云歌只穿着单衣,纠缠扯打中,渐渐松散。

    鼻端萦绕着她的体香,肌肤相触的是她的温暖,孟珏的呼吸渐渐沉重,开始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愤怒还是渴望。

    云歌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斥道:“你无耻!”

    话语入耳,孟珏眼前的绿色忽地炸开,让他什么都听不到,“我无耻?你呢?”一把扯住云歌的衣袖,硬生生地将半截衣服撕了下来。

    近乎半生的守候,结果只是让她越走越远。

    明知道她是因为恨他,所以嫁他,可他不在乎,只要她肯嫁,他就会用最诚挚的心去迎娶她。

    可她宁愿对刘询投怀送抱,都不肯……

    “哧”的一声响,云歌身上的小亵衣被他撕破,入目的景象,让已经疯狂的他不能置信地呆住,满胸的怒火立即烟消云散。

    原本该如白玉一般无瑕的背,却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

    云歌一面哭着,一面挣扎着想爬开,那些鞭痕如一条条丑陋的虫子在她背上扭动。

    孟珏伸手去摸。鞭痕已经有些日子,如果刚受伤时,能好好护理,也许不会留下疤痕。可现在,再好的药都不可能消除这些丑陋的鞭痕,她将终身背负着它们。

    “谁做的?”

    云歌只是哭着往榻里缩,手胡乱地抓着东西,似乎在寻求着保护,无意间碰到被子,她立即将被子拽到身前,如堡垒一般挡在了她和孟珏之间。

    “谁做的?”

    云歌一口气未喘过来,旧疾被引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通红,紧拽着被子的指头却渐渐发白。

    孟珏伸手想帮她顺气,她骇得拼命往墙角缩,咳得越发厉害,他立即缩回了手。

    他呆呆地看着她。

    随着咳嗽,她的身子簌簌直颤,背上丑陋的鞭痕似在狰狞地嘲笑着他,究竟是谁让那个不染纤尘的精灵变成了今日的伤痕累累?

    “云歌!”孟珏低下身子,俯在榻前,一种近乎跪的姿态,“原谅我!”他的声音有痛苦,更有祈求。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换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滚……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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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的痛恨厌恶如利剑,刺碎了他仅剩的祈求。

    他脸色煞白,慢慢站起来,慢慢地往后退,忽地大笑起来,一边高声笑着,一边转过身子,跌跌撞撞地出了屋子。

    刘询从太傅府出来后,唇边一直蕴着笑意,可眉宇间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何小七正想吩咐车仪回宫,刘询挥了挥手,“朕现在不想回去。”

    何小七忙问:“陛下想去哪里?”

    刘询呆了一呆,忽地振奋起来,笑道:“找黑子他们喝酒去。”

    何小七笑着说:“那帮家伙肯定正喝得高呢!”

    “他们在哪里?”

    “陛下不是说让他们在军队里面历练历练吗?估计都在上林苑呢!”

    刘询这才真正高兴起来,命车仪先回去,和何小七骑着马去上林苑寻访旧日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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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七看他心情好,凑着他的兴头说:“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扭捏什么呢?说!”

    “陛下知道黑子他们,三杯黄酒下去,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他们聚在一起,肯定免不了……”小七做了个扔骰子、吹牌九的动作。

    刘询想起旧日时光,笑着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军营不许聚众赌博,你是要我放他们一马。”

    小七听他无意中已经从“朕”换成了“我”,心里轻松下来,嘿嘿笑着点头,“其实臣的手也很痒,感觉这赚来的钱花起来总不如赢来的畅快,花赢的钱总觉得是花别人的,花得越多心里越美!”

    刘询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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