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野生动物的眼睛 (第2/2页)

待补充的空白情史，今天性命和男人的尊严都要交代在曾配种的alpha手里了，果然是因果报应不爽。

    何绍舒重申因果宿命论，闭眼认命。

    可alpha的手感觉到他的小兄弟软趴趴地倒在牠手里后，马上放开了，然后开始像肛肠科医生检查痔疮一样摸他肛周，何绍舒的小花朵凉得条件反射蜷缩，擦过牠的手指。那手指就顺着使劲往里一探，发现过于干涩深入无果。Alpha又从善如流把他裤子提上了，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挺熟练啊。快赶上他这个专门给变种人配种的了，久病成医是吧？

    一方面是男人尊严失而复得的惊魂未定一方面是像牲口一样被对待的屈辱，何绍舒脸色苍白地颤抖着喘气。

    Alpha凑过来观察他的脸，又摸了摸，一脸了然地放开了他，“你是管理局的人。”耳边轻笑了起来，“私有化...你一定有办法养一只alpha的吧”。

    “？”何绍舒抬头，迷蒙地对上那双眼睛，里面除了凶狠，现在还闪着兴奋。

    熟悉的、被野生动物盯上的不安。

    何绍舒记得这个alpha。他刚入职第一年，有一天登记归档派调回来的alpha时，队伍里发生了动乱。他走近了，发现是一只alpha发情了，牠散发出大量微涩的茶香气味的信息素，干扰得周围的alpha也暴躁混乱。那时刚入职缺乏工作经验的菜鸟何绍舒。在没佩戴齐全的情况下，想也没想直接冲上去抱住牠安抚。alpha小小瘦瘦的身体在他怀里不住地发抖，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环绕着他们。何绍舒听见牠牙齿打颤磕出的咯咯声。

    “没事，没事...”他把手放在小兽毛茸茸的脑袋上轻抚。他不会镇压，只会学母婴广告里mama止啼的安抚。怀里的alpha却转头在他腕口猛咬出血，赶来的同事立马把牠拉开了。何绍舒这才看清牠的脸，隐忍导致的生理性泪水糊了满脸，浓密的下睫毛也狼狈地倒在下眼皮，牠也把自己的嘴角咬出了伤口。

    何绍舒后来写检查的时候了解到，这只alpha15岁，序号92831，还没有与Omega完成完全标记绑定。事发当天，牠已经被注射了人工合成的信息调节素，诱导发情并强制配种，只是不知道牠怎么躲过了交配，导致在外发情引起sao乱。十五岁的年纪在普通人类里那只是小屁孩一个，可在变种中没完成标记已经是严重超龄了。

    何绍舒在检查中写道“今后我会使用更稳妥高效的方式方法，注重辖区内各变种的情况，力求实现所在辖区变种驯服的全面覆盖。”

    驯服？何绍舒停下笔，摇头。那双让他汗毛倒立的眼睛，锐利又有蛊惑性，不是来自一头被驯服的家畜。

    永远不会被驯服。

    “如果把我交回去你一定会死”，眼前的alpha表情凶狠，“你的伤，天亮了我带你去医...医...诊断。”

    Alpha少年犹豫那个地方是不是叫医院，努力扮演一个精通人类世界的普通少年。两年前的形容模糊的凶残小兽与眼前的少年逐渐重合，懵懂无措又爬上牠的脸。

    呵，虚张声势。

    “带我去医院，你没有身份，马上就会被抓。起码得有个名字吧？你有么？”何绍舒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里有揶揄。

    Alpha少年沉默，无措进化为失魂落魄，牠脸色也近乎灰白了。

    “我给你起一个吧？”

    眼看着期待在黑亮的眼睛里升腾。

    何绍舒都很佩服自己的乐天派精神，在这个经历一系列诡异的剧变的夜晚，他被一个闯入自己家的变种人压着，心平气和地提议给对方起名字。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微弱的晨光照进客厅，打在被翻出来胡乱扔在地上的他的摆件上。有个荆轲玩偶和他隔空相望，那是一款春秋战国时代背景的游戏的周边手办，荆轲头发散乱，与他狼狈的模样不相上下。

    齐楚燕韩赵魏秦

    “就叫韩肇吧。”

    Alpha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从不曾有的期待语气“什么意思？”

    “韩是很多大英雄的姓氏，英雄你知道吧？就是很厉害的受人尊敬的人，像韩信啊韩非啊”何绍舒把随便捡的名字编出花来，爸爸打不过你不还是拿文化折服你？

    “肇是开始的意思。”肇事的肇，天亮出门就车祸被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