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赶回家的时候，我刚从别的男人床上下来 (第2/2页)

他眉目间带了阴翳，用极为低哑的声音道：“昨天晚上，你在月色酒吧。”

    他语气淡淡，似乎对白钰的行程了如指掌，“和你从酒吧出去的那个男人是谁？”

    白钰用哭红的眼看洛岷阳，说：“你不认识。”

    洛岷阳好像并没有生气，只是眼中的情绪愈发浓郁，缓缓道：“是凌肃。”

    白钰注意到了，伸手抚摸他的眼睛，看到洛岷阳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是不是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洛岷阳说：“这句话的前提是，关于你的事。”

    白钰那些曾经以为完美掩饰过去的小插曲，早在洛岷阳眼中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寻着蛛丝马迹找出了背后那个人，再眼睁睁看着白钰对另外一个男人沉迷，纠缠。

    洛岷阳以为自己在白钰心中是重要的，一个陌生男人的出现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入了白钰的眼，他相信自己的分量，于是一次次旁观，一次次失望。

    直至昨晚事情的发生，那一瞬间，洛岷阳好像像个灌满气体在爆炸边缘徘徊的气球，只要再来一丝丝的微风的刺激，就能顷刻在原地炸开。

    他一夜未眠，心里焦急如焚，罕见的害怕见到白钰，面对那个结果，于是前往公寓的时间一拖再拖，拖到了晚上。

    “为什么要去找他？”洛岷阳问，语气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哀求。

    白钰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又经过刚刚的巨大惊吓，脸色惨白如纸，脆弱不堪的模样，吐出来的话却残忍的像一把刀子在洛岷阳心上凌迟。

    “因为喜欢。”

    “喜欢……”洛岷阳捧着他的脸，额头对额头，低喃道：“你喜欢他？”

    “那我呢，小钰，你考虑过我吗？”

    白钰说：“对不起。”

    三个字重重砸在心头，洛岷阳来不及绝望，就听见白钰接着道：“我们分开吧，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了，腻了。”

    伪装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洛岷阳握着白钰的胳膊，使了很大的力气，白钰痛得眼里浮出泪花，却没有叫出声。

    腻了。

    洛岷阳紧紧盯着白钰的双眼，试图从里面找到证据，还爱自己的证据，可注定只能失望而归。那双眼睛干净澄澈，明明什么情绪都藏不住，洛岷阳却怎么也找不到往常的依恋、信赖。

    极致的心痛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洛岷阳一度停止呼吸，难受到每根血管都在收缩膨胀，胃里沉甸甸的像装了一块石头，坠得他心头发慌，手不停颤抖。

    洛岷阳失魂落魄，脸上是白钰从来没见过的空白表情，他手抖得不成样子，以至于不得不用另外一只握住手腕，好让自己不那么失态。

    “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和你在一起就是利用你。你看看，我什么都得到了，眼界，人脉，名校，知识，都是你给我的，只要接下来的日子我好好努力，考上名校不成问题。加上那张卡，够我和我母亲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所以，洛岷阳，我不需要你了。”

    今天一天的发生的事情足够波澜壮阔，白钰心神耗费不少，说完长长的一段话，精疲力尽的一阵阵晕眩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

    洛岷阳头垂的很低，他大口呼吸，除了手抖，连身体都开始颤抖，完全失态了。

    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眼前，洛岷阳难以接受，想到曾经的过往，与现在的先对无言更是形成鲜明对比。在这样一个熟悉的空间内，四处都留有两个人相处的痕迹，曾经的甜蜜宛如镜花水月，像张白纸一样轻易被戳破。

    看着地上一地的照片，亲密拥吻的两个人在现实生活中冰冷对峙，心如刀绞的洛岷阳几欲落泪，眼白全是红血丝。

    恨，也很爱。

    终于，在凝固的气氛中，白钰率先起身，扣上扣子整理好衣服，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走路的姿势很别扭，“这是你的房子，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了。”

    走了没两步，洛岷阳突然拉住了他，白钰吃惊回头，撞进洛岷阳阴沉到漆黑的眼眸里，里面藏着深深的疯狂。

    “你不怕我弄死凌肃吗。”

    拉着白钰的手还是在抖，却比刚开始好多了，洛岷阳似乎打开了心结，他想到了什么，并在逐步试探白钰。

    “凌肃只是个普通学生，我要是想弄死他是很轻易的事，只要他消失，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白钰惊讶于他的想法，他怕洛岷阳真的做出这种事情，平静到近似冷淡的说：“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的人。”

    “洛岷阳，你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洛岷阳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白钰有不好的预感。

    “白钰，你就这么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洛岷阳脸色彻底冰冷下来，他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自认为这么多年从未对不起白钰，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得到这个下场。

    被抛弃的永远是不重要的。

    想到这里，铺天盖地的恨意涌上心头，洛岷阳不再手下留情，力道大的要将那只纤细的手腕掰断。

    剧痛传来，白钰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如同白纸一般，在洛岷阳失望痛恨的眼神中，他平静的说：“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庸俗，下贱，贪婪的人，你才知道吗？”

    白钰俯视洛岷阳，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意，“少爷，你真的好天真啊，每次你弯腰给我系鞋带，在家里给我做饭洗衣服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的是，看，这样一个有权有势，洛家大名鼎鼎的继承人，未来的掌权人，居然在伺候一个佣人之子，哪还有个大少爷的样子。哈哈哈，太好笑了，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洛岷阳的脸在他的话语下，渐渐变得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青筋暴起。

    “说实话，事情突然变成这样确实对我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因为我原本想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跟你说清楚，看到楚夫人那个样子，我知道我错了，错在没有提前跟你划清界限。”

    白钰甜甜的笑着，那张柔软的嘴唇吐出的话却格外冰冷，让洛岷阳遍体生寒，“这么多年的逢场作戏我早就受够了，你控制欲那么强，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中，你知道我生活的有多痛苦吗，时时刻刻都要竖起伪装，我都快忘了，其实我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被发现了也好，拖得越久我越难受。本来昨晚去找凌肃zuoai，就是想让你发现这件事，愤怒之下甩了我，然后顺利脱离开，没想到计划被打断了，不过没关系，效果是一样的。”

    白钰蹙眉，脸蛋愈发楚楚可怜，“楚夫人好像以为我身上的吻痕是你做的，我想解释清楚，又怕她生气，还是算了吧。”

    在嫉妒的愤怒中洛岷阳丧失了思考能力，满腔不甘想要发泄，即使在知道令他无法接受的丑恶真相，却怎么都狠不下心去伤害眼前的人，只能任由激烈的情绪在心中翻滚涨大。

    他松开了手，白钰便毫不犹豫的朝门口走去，然而脚步踉跄，浑身没力气，在一阵难以抵挡的晕眩袭上脑袋，白钰恍惚间失去意识，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