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依靠 (第2/2页)

间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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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7

    高中跨届同学会办在高级的饭店，订下整个楼层的自助餐厅，包括李勤那一届，以及在他之前的两届同学皆有受邀。

    李勤平时极少参与这样的大型活动，但因应当年老友的盛情邀约，他还是出席了。

    从一楼大厅入内、等待电梯把他载至三楼，李勤算是b较早到的，几个熟面孔聚集成团，彷佛当年在学时，相同的圈子组成，几乎可以从几个核心人物，慢慢忆起其他人究竟是谁。

    正当李勤迈开步伐打算加入老友所站着的那一群男子，却听闻身後传来一声甜蜜高音的nV声，唤他「学长」。

    李勤转过头，面对一个他一时间认不太出来，身穿淡粉小礼服、头戴同sE系的蕾丝发箍，耳垂两粒sE泽温和偏白的珍珠耳环的nV子。nV子的妆容清淡、粉sE的唇却闪着明显珠光，一双圆而亮的杏眼配上细密的眼睫毛。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飘至李勤鼻腔，使他不着痕迹地向後一小步。

    他翻找记忆，却想不太起来这个人是谁。

    「学长，你怎麽可以忘记我！」娇嗔地，她噘起嘴，状似亲昵地以拳头轻轻搥了下李勤的肩膀，「我是潘嬿恩呀！」

    潘嬿恩、潘嬿恩、潘、嬿——

    「哦，对不起！」李勤搔了搔後脑杓，十足歉意地笑了笑，「原来是燕子……」

    李勤想起来了。高中的她的形貌被拉出记忆，和现在站在面前的她重叠。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同样蜜糖般的声调、蜷曲的波浪卷长发、漂亮的外表和搭配得宜的穿着。

    潘嬿恩是当年高一那届的风云人物，因为亮眼的外表而成为男生好奇恋慕、nV生羡慕又想靠近的新一代校花。李勤始终不知道学妹是为何看上自己，不晓得从某天起，他开始收到属名燕子的字条和情书。

    两人实质意义地说上话，是在寒假过後的福利社里。燕子以信结约他在福利社碰头，说她会买个克林姆面包给他，上面放一颗足球巧克力，这样他就知道她是谁。

    後来她的告白和单方面宣布两人交往，以及後续发生的种种，李勤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学长，」潘嬿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你自己一个人来吗？」

    李勤点头，「你呢？」

    「我也一个人。」潘嬿恩环顾周围，讲秘密那样地更挨近他一些，「我以为，你会带智憓一起来。」

    李勤皱了皱眉，却一时说不出这句话哪里怪。

    「她不太参加这种活动的。」回应随口溜出，李勤下意识地m0了m0长K口袋的手机，想着等等要不要帮她外带义大利面当晚餐。他不解潘嬿恩为何突然提到苏智憓，又是为何竟还能记得她。

    「哦——」潘嬿恩拉长单音，圆大眼里的光似乎熄灭了些，「所以，学长跟智憓还有联络罗？」

    李勤耸耸肩，「我们一直是朋友。」

    「这样啊。」潘嬿恩抿唇，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还衔着「朋友」二字的尾音，却在转瞬间恢复早先的甜美浅笑。

    整个下午，潘嬿恩都离李勤很近，彷佛有意无意地营造出两人是一起行动的错觉。潘嬿恩站在他身旁，听他和其他老同学叙旧闲谈。她安静地喝着以高脚杯装盛的气泡酒，时而温柔地朝其他学长姐们微笑。

    潘嬿恩跟随李勤辗转在各个桌席间，甚至邻近活动尾声，她的手甚至已轻轻搭上他的後背。

    若不熟悉他们的外人看来，大概会将他俩误认成一对恋人。

    直到高中时代与李勤关系极好的几个朋友向他俩笑得暧昧而促狭时，李勤才猛地意识到那份不对劲的根源。

    藉着去洗手间为由，李勤搁下没动几口的柳橙汁和只剩下几支竹签的空盘。

    他没有想到潘嬿恩会跟上。

    「学长！」她叫住他，声音异常地明亮。

    基於礼貌，李勤停步转头，对上潘嬿恩蒙上一层酒气的眼。

    「学长，你等等有什麽安排吗？」

    李勤摇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我得，呃，和朋友一起吃晚餐。」

    准确地说，是帮苏智憓买好晚餐，反客为主地在她家一起吃。

    「那个朋友，是苏智憓吗？」

    「是。」

    片刻尴尬的寂静後，潘嬿恩再度开口。

    「那吃完晚餐以後呢？」她继续试探，「我现在住在高雄，特别为了这场同学会北上。机会难得，我会在这边待个一两天……如果你有空，要不，我们趁这几天时间多见见面？都这麽久没见了！」

    「燕子，不好意思，但我真的不方便。」

    李勤终於想起了，当年，潘嬿恩也是这样，以她看似无害的外表掩盖她的强y，不断不断地要求李勤配合她、要他远离苏智憓。她渴望李勤仅仅属於她。

    潘嬿恩朝李勤走近，似是认定没有男人会拒绝她。

    可是李勤不一样。

    在她主动靠近、踮起脚尖几乎要献上一吻的时候，李勤小力地推开了她。

    潘嬿恩明显地顿了下，但立刻又恢复得T的模样，漾开浅笑。

    「好可惜……那没关系啦，那学长之後有空的话，一定要一起吃个饭噢！」

    望着转身走回会场内的潘嬿恩，他知道，就在几个月时间内，自己又伤害了一名nV子的心，即便他多麽不希望如此。

    轻叹了口气，他推开洗手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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