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开於爱无声之处 (第2/2页)

入了神、进了梦，下秒，他将情书收於口袋兜里。

    转身离去。

    他似乎察觉到什麽，回头。

    身後已无人。

    寒凌镜早已走远。

    风佛尘埃，於勿忘我中。

    ………

    卡哒哒，钥匙转入孔中，门开了。

    寒凌镜推开门，打开灯。

    房中空无一人，冷清。

    寒凌镜似乎习惯一般，关上门，上楼回房间。

    啪──

    寒凌镜将书包丢一旁，背靠门，蹲下身，手环抱腿，卷缩一团。

    嘴中呢喃：「夏繁予，繁予，他……竟回头了。」眼前逐渐模糊，看不清，泪水落下，无声的泪染ShK子。

    原来二十分钟前，寒凌镜并未走远，只是背靠墙壁，躲着。

    在那瞬间，寒凌镜探头，而他回头，於是深邃海洋，被光照S，望见向yAn而生向日葵。

    只可惜，夏繁予并无发现远处那抹深蓝。

    而寒凌镜大口呼x1着，没声。

    「差……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这话似被静音，无人听见。

    「我怎麽这麽懦弱啊。」泪珠顺脸颊流下，啪嗒──落地，砰！抬头，後脑勺撞到门。

    可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站起身，走向书桌，从口袋拿出情书，丢到桌面。

    桌上其余地方乾净整洁也很空旷，唯独中间区域积满情书，零零散散共十九封，加上刚才正满二十。

    只不过在一堆情书底下，掩埋一张医院诊疗单。

    上面写着：

    诊断：自闭症谱系障碍

    观察重点：社交障碍明显、语言回应减少、对特定刺激有强烈情绪反应

    建议：住院观察，必要时进行进一步评估与治疗

    若真有人看到这份单子，只会认为他总是冷漠、木然、无悲无喜。

    却无知，他那双泛红的丹凤眼，早已於无人处泪流经年累月。

    窗台勿忘我早已开花，旁边一朵向日葵面朝夕yAn，风携花香正好路过。

    ………

    年少喜欢何时发芽。

    也许是那年。

    那时寒凌镜十一，五年级。

    某天回家路上，远处熟悉身影，让他愣住了。

    虽说许久未见，但脑海与心跳清楚记得──夏繁予。

    等回神时，对方早已走远。

    也许是明年，六年级。

    还是同道路，一样路上。

    他在巷子口见到那抹春日暖yAn。

    夏繁予蹲下身，长毛白猫蹭着他的腿，伸出手挠猫下巴，嘴角g着。

    远处寒凌镜站於墙边，静静看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似乎变了，也好像什麽都没变。

    唯独头上那由蓝渐h的挑染，除了发丝长度和那包容向日葵海中的杏仁眼，没变。

    逗猫完後，还是走了。

    ………

    梦里，寒凌镜静静地望着那个少年走远的背影。

    他想，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

    就算只能在他身後三步远的地方，也甘之如饴。

    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声响。

    「寒凌镜？」

    他回过神。

    nV孩的身影早已不见，只剩病房内略显昏h的灯光，以及夏繁予那双似笑非笑的杏仁眼。

    「怎麽靠着枕头都能睡着，这睡眠品质还真好。」夏繁予像是抱怨，又似是在羡慕。

    寒凌镜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放桌面的手机拿来，看眼，萤幕上方显示，晚上二十二点三一分。

    随後他将手机放回去，闭上眼，平躺，刚才的梦境彷佛还残留在脑海，久久未散。

    而夏繁予看了他一眼，将身T缩回被子里，也慢慢地合上眼帘。

    夜sE悄悄早落幕，病房中只剩下彼此的呼x1，缓慢而安稳──

    彷佛两个世界，终於开始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