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早知道不放你回去了。】 (第1/2页)

    山鸡发现除夕夜我和周从在一起了，那又如何，我和周从是他管得着的？我们想干嘛干嘛，zuoai都……

    呃，这个暂且过了哈。

    徐传传脑子转得快，想到我昨天撵她，今天就和周从一起，两者一联系，百转千回，在私聊里连发三个小礼花。

    谢谢，谢谢祝福，但真不是，真不是啊。

    我不给山鸡解释，让他气着，但我十分严谨给徐传传讲述原因，不能让所有人都误解。

    她把礼炮小表情撤回，发了两个字。

    傻逼。

    时间跨过十二点，真正意义上的新年，我本该跳起来说，啊新年好，新年快乐吉祥。

    但我没说出口。

    周从也没说，他那执拗的仪式感大抵是停驻在元旦那天了，正儿八经过大节反而不发一语。

    我们在悄无声息的房间里，隔着玻璃，看夜幕开缤纷的烟花，每朵都照拂着欢笑的人们。我和周从是人海里最为普遍的两个，因这光点心生喜悦。

    我说：“过年了。”

    周从：“嗯。”

    寡淡的对话，意外很满足，我在其中找了类似水一样的东西。水是生命之源。

    接下来我们没什么活动，把胡吃海喝的烂摊子放着，明天再来管，十分惜命地洗漱上床。

    周从今夜给自己放了年假，没有再去画室走走了。

    睡前，我躺床上，盯着床头柜随意搁置的藏蓝色睡衣，问了一句：“周从，这真是你叔叔的？”

    周从说是。

    我不大高兴：“下次我自带睡衣来。”

    就睡过去了。

    醒来大天亮，周从不在房间，我猜他又在做饭。我躺着，不想动，窝在被子里叫他。

    他不知从哪里猫悄露个影，胸前穿个帆布围裙，挂个兜，兜里插斑斓的画笔，有点质朴的笨拙。

    他应我一声，却没过来。

    我震惊，上下盯他。

    平日看周从精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感觉就是喝露水活长大的。老传说他是小画家，艺术人物，但从没见他工作动笔，这不，住一天了画室没让进过，像极了装神弄鬼。

    终于有了实感。

    生活安静无波，每天都是普通日子，乏善可陈。然而在始料未及的时刻，水下蛰伏着巨大冰山，正缓缓抬起它高傲的边缘一角。

    我长久凝视他，从色块里窥见一个人日常的端倪。思绪在飞，像剧集飞快追帧，一幕幕快进到此刻。

    周从一下子站在地上了，接了地气。他冷的时候会农民揣，画画用的围裙脏脏的，不敢看恐怖片，胆小鬼，还特喜欢骗人。

    他向我跑来了，我又靠近了他一点。

    我蹬腿，兴奋极了：“周从！我想看！”

    “不行。”他收回自己，躲进房间，出来时一身洒脱，撤下了我觉得的，和他生活以及命脉息息相关的组件。

    抛去脏围裙，周从一下子又离地，飘起来了，只供人仰望。

    冰山一角缓缓沉了下去，我有些遗憾。周从私下里工作的样子太有吸引力，引我潜下去也想追逐。

    “你在画什么，裸男？”我旁敲侧击。

    周从认真地回：“练手，瞎画。”

    “给我看！”

    周从半纵容地笑，还是摇头。

    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转念一想，这和我们小时候写日记可是一样么，为什么要关上门背对别人，就因为私密，总归都是某种心事的反映。

    我意识到我这要求极其无理，没有再问了。

    周从看时间，准备去做饭。

    我跟着翻身起来，第一件事去看客厅，昨日狼藉一扫，干净整洁。周从在我睡得四脚朝天时早收拾过了。

    来周从家不过一天，已经被养得躯壳发亮了。我这人还真就吃和睡的时候才用得着。

    平日一直在忽略周从与我的年龄差，毕竟没代沟，相处像同龄，现在看来果真难以跨越。他比我多长八岁，好似比我多活一辈子，什么都会，照顾人一把好手，出去玩还给大家带礼物。

    周从是好周从。

    我再不好意思贪睡，去厨房给他打下手，跟他插科打诨做完一席饭。

    周从这次随意，光炒菜，不雕小花小鸟小玩意儿，四菜一汤，宾主尽欢。

    这顿饭融入了本劳动人民的汗水，我吃得很香。

    最后我搂着肚子吃不下，躺椅子上打嗝吐气，见周从又要忙，抢先擦了桌。动一动好显不那么理亏。

    他乐得轻松：“什么时候回去。”

    “这就开始赶人啦？”我撑着腰收拾碗筷，自觉去厨房刷锅洗碗，“等我消消食。”

    消消食就是打打游戏，看会儿小电影，要是能午睡会儿那再好不过。

    周从说我这哪叫消食，直接催肥，撵我回去。除夕不回家过已经很不像话，再多逗留得被使家法逐出族谱了，他开玩笑。

    我不死心，要他来我家，周从拒绝了，承诺下次一定。

    我磨蹭了半天，他还要狠心撵我走，时间差不多了，老舍不得。周从站起来，无奈地跟着，要送我的架势。

    我美得直飘忽，嘴上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