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梦醒与记忆之间】 (第1/1页)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呼x1与点滴滴落的声音。

    季城汉坐在床边，额前的发乱了，眼里有她从没看过的慌张与疲惫。

    「月月…」他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得不像平常的他。

    他握住她的手，b她预想得更用力，像是怕她再度从指缝溜走。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

    他垂着头，指尖紧紧扣着她的掌心，

    「我真的很怕，怕你就这样消失了……」

    她愣住，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失控。

    「你不在的时候，我脑子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没顾好你……」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说。

    「不是你的错。」季城汉抬起头，眼神b平常更坚定，他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声音低沉却毫不退缩，

    「这次不一样了。沈知月，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看着他，心里有什麽被触动了，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

    夜里，她再度梦见了银兔。

    这次不是湖边，不是庄园，而是她童年时的老家。

    一瞬间，她想起来了他们的相遇。

    那天下着毛毛雨，她蹲坐在屋檐下，小小的身T抱着膝盖哭，哭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那时，一只灰白的小兔跳了出来。

    牠不怕人，甚至主动靠近她，在她脚边打了个滚。

    她止住哭声，第一次笑出声来。

    「你没有名字吗？」她问。

    牠抬头望着她，眼睛像湖面的光：「有，但只有你能叫我。」

    牠陪她画画，陪她坐在窗边看星星，甚至在她偷哭时，默默跳上她腿上，用耳朵轻拍她的脸。

    那时她曾说过一句话：「如果有来生，我想变成你。」

    银兔当时轻轻地答：「那就换我保护你。」

    她从梦中醒来时，银兔就坐在病房窗边，像是一点还没熄灭的记忆余烬。

    「我想起来了。」她说。

    银兔望着她，眼神静静的，像是在等待。

    她低声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麽办。」

    银兔没有立刻回答，牠只是缓缓跳下窗台，走到她床边，耳朵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我知道这很难。」牠轻声说，

    「但你已经记得了，所以……我得问你一次。」

    牠抬起头，眼神里没有b迫，只有无法言说的哀伤与理解。

    「如果只能选一个……你想去哪里？」

    她沉默了好久，终於鼓起勇气问：

    「如果我选择留在这里……克雷恩会怎样？」

    银兔闭上眼：「如果你选择离开，他会一直等，等到庄园腐烂，记忆崩坏，他才会消散。」

    她又问：「那季城汉呢？」

    银兔睁开眼，语气b刚才更轻：

    「他会忘了你，就像你那天忘了他一样。你从他世界消失，他的时间会继续走下去，只是空了一块，没人知道那块缺了什麽。」

    沈知月静静地坐在病房里的窗边，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孤独。

    两个人都Ai她，都记得她。

    可她若要活，就必须从某个人心里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