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花开(上) (第3/4页)

换作是她也不会接受。

    她转而轻握他的手当作道别，和季永曦一同走回那个昏暗的廊道，透出光的尽头又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在候车亭坐了一会儿才等到公车，谢和熙从车窗往外看了这栋水泥建筑最後一眼，牢记不久後的将来，要把爷爷接来一起住的梦想。几年来这个愿望不曾改变，等她有能力，她一定要让爷爷过上平凡而幸福的日子，就像她幻想中的那样。

    「胖熙。」

    公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季永曦却用说悄悄话的音量打断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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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了？」她也以同样的音量回。

    「你要怎麽回家？」过一站後有个乘客上了车，季永曦无意间挨着谢和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和熙看着他稍微凑近的脸，有点想告诉他这样讲话害她耳朵痒痒的，最後还是忍住了没说。

    另一边的季永曦则注意到谢和熙哭红了的双眼还泛着水光，现在肿得只睁开一半。

    「我要回宿舍。」

    「现在回去太晚了。」季永曦想到mama明早大概也会这样叨念自己。「在我家住一晚，我们明天再一起回去。」

    听季永曦的语气，谢和熙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她太晚回去很危险。

    这不是个邀请，单纯是个软绵绵的命令。谢和熙在脑中催眠了自己十次不要乱想，幸好公车内除下车铃外没有其他灯光，季永曦大概看不见她红透的脸。

    「嗯？」他又抛了一个疑问词，口气轻得像谢和熙是他宠着的孩子。

    「可……可是你爸妈也在，不是吗？」

    「等我们回到家，他们应该在睡了吧。」季永曦瞥了眼窗外，「明天早上我会和他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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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和熙犹豫地绞着手指，她一个陌生的nV生随便进到别人家，不知道季永曦的爸妈会怎麽想。

    「你之前也帮过永恒啊。」

    听他提起这件事，谢和熙找不到别的理由拒绝。何况她累得有点神智不清，要是在火车上睡过站真的会没完没了，遂点头答应。

    「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点？」

    电梯门大开，季永曦含笑说完这句话，示意要谢和熙走出电梯。

    谢和熙双唇微启，一副傻愣的表情，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麽。

    偌大的空间，视野极佳的楼层，谢和熙看着季永曦出了电梯後走向其中一户，从背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锁。紧接着还有一道门……

    「你刚刚说什麽？」谢和熙像灵魂出窍了般，慢悠悠轻扯了季永曦的书包背带。只见季永曦用食指b出了噤声的手势，谢和熙才意识到她的音量不小心大了起来。

    「进去吧。」季永曦轻声说，谢和熙踏进来的同时，他把身後那扇门锁上。像在赶羊似的，谢和熙心想，而她就是那只羊。

    此刻她感觉到自己像误上贼船，还晕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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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和熙蹑手蹑脚地走进季永曦家的客厅，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二次见识到一间房子竟可以这样宽敞，光是把客厅的家具搬空，就可以打篮球，还是打全场的。

    「嘿。」

    在谢和熙端详客厅的摆设时，季永曦突然出声，当然音量还是轻轻的，不过谢和熙抖了一下。

    他要她淋浴完早点休息，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条浴巾，一边把它交到谢和熙手上，一边叮咛浴室在走道右边第三间、水龙头往左边转是热水、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这一切看来诡异却发生得如此自然。

    谢和熙点点头，有一半听不进去，顺着季永曦的话沿墙面数了三间，左边……呃，不对，是右边……每扇门都长得一样，当然会Ga0错。

    关上浴室的门，谢和熙的背抵着墙，心跳和她一样迟钝，直到现在才开始加速。

    故事要从十五分钟前讲起……

    下了公车，马路上的车流少了很多，他们俩以散步的速度走到季永曦家。这一带有栋气派宏伟的高级住宅，陈承熙家就在那里，没想到季永曦家也在附近。谢和熙似乎和这里特别有缘，就学的这几年辗转各处，最後还是绕了回来。

    他们在密集的楼房及小巷内穿梭，离那栋高耸的大楼愈走愈近，谢和熙的脚步只是不断地往外偏，她其实不太喜欢高大的建筑物，它招摇的像在威吓似的，震住所有经过的人。

    没想到季永曦直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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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了谢和熙，站着等她跟上。

    谢和熙边走，所见的每个景物都在帮助她把时光倒流回从前。〝叮〞一声开启的电梯厢门，她和季永曦一前一後走进去。

    电梯四周的镜面反S出她，不只是现在的她，更清楚的是浓妆YAn抹的她，这算是她小时候的心理Y影之一，她永远不会忘记陈承熙的杰作。还有她身後的季永曦，他正抬头凝视显示萤幕上变换的数字。

    种种明不寻常，她却没注意到的巧合，逐渐浮上了台面。

    「季永曦。」谢和熙没有改变姿势，也没有回过头，她透过镜子看见季永曦转过身，与镜子里的她对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知道这样问真的很奇怪，但季永曦会懂的。他是在笑吗？脸上的表情不明显，但酒窝骗不了人。

    「现在发现会不会太晚了点？」

    「叮。」电梯开门的警示音在此时响起，他的反问，说明了答案是肯定的。

    事情就是这样。

    简单冲澡之後，谢和熙顶着半乾的头发，努力不发出一丁点声响，踮着脚尖走回客厅。季永曦不在那里，她发现季永曦家的落地窗和陈承熙家不同，只占了半面墙。另外半面被米白sE的落地窗帘遮住，从缝隙看出去，藏在玻璃拉门和纱门後的，是一块凸出的半圆yAn台，从屋内延伸到夜sE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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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n台的地板上摆着好几盆三sE堇，没有yAn光，它们称不上朝气蓬B0，但至少花瓣鲜明饱满的sE泽，看得出悉心照料过的痕迹。

    「胖熙。」

    季永曦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从背後叫住她。

    谢和熙发现自己从缝隙窥视外头的样子很鬼祟，面对季永曦，她顿时感到羞赧。

    季永曦走向她，主动把玻璃门拉开，和谢和熙一起走了出去。

    她感受拂过脸庞的凉风，蹲下来欣赏一盆盆三sE堇。每朵花都是hsE、白sE、紫sE，甚至红sE的排列组合，在每个红褐sE的花盆仅仅簇拥着彼此，这里是她的乐园。

    谢和熙很开心，从里到外的疲惫被这些花洗涤了一次。季永曦蹲在她的身旁，他们的肩膀偶尔相碰，又像产生静电似的分开，刚沐浴完的香气融在一起